裘千尺的到来,并没有造成多大影响。
立夏将至,郭靖告辞杨云翼,留下尹克西和六怪维持局面,与张阿生打马朝湘西行去。
晨光初破汴梁城头,皂靴踢翻露水,千里马打着响鼻冲上官道,郭靖一身短打衣襟灌满四月的风,路侧桃花炸成粉红的雾。
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不几日,两人行入桃源县地界,郭靖循着洪七公给的地图跨山过河,万千风光过眼,踏上条羊肠小路。
「五师父,到了。」
马匹已不能行,郭靖招呼张阿生下马。
「靖儿,这里的路不大好走,段皇爷就是在这儿隐居吗?」
张阿生佝偻着身子落地,仰头翘望四周山水,只觉这一带路途艰难。
「是的,别看路难走,风光还不错,咱们上去罢。」
郭靖说着,解下水囊痛饮两口,然后拾步上山,结实的身体不是很高,背影却很稳。
张阿生见郭靖主动前头探路,面上浮现出羞愧与感激交加的神色,擦了擦脸,迈着大步跟上。
也亏他所受之伤不似黄蓉致命,否则以他两三百斤的体重,便是郭靖能背他上山,马匹也无法承受。
山路崎岖,十分难行,郭张身负武功飞檐走壁,倒还没甚难处。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两人耳边传来激流水声,轰轰汹汹,在插天山峰间回响不断。
两人踏上一方峰顶,正见一条白龙似的大瀑布奔腾直下,瀑布旁的柳树下,围着四个中年人。
郭靖知是渔耕樵读,颔首示意了下便拱手作揖,「晚生郭靖,如约来访一灯大师,四位师兄有礼了!」
书生装扮的朱子柳这会儿手上没拿《论语》,他作揖还礼,遥呼道:
「郭少侠有礼了,请随我们去见师父吧。」
他声音洪亮,气质儒雅,内气十分充沛。
张阿生听了不由一惊,对郭靖说道:「这人内功好强,比不过马道长梅超风,可比你大师父二师父高明。」
「靖儿,段皇爷为我治伤会大损本身元气,他们怕未必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