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喝茶谈生意被袁燮强留,郭靖的表情一阵无奈,提醒对方道:
「章尚书新逝,礼部尚书之位空悬,祭酒你如今名望正隆,也许过些天就要迁礼部尚书,注意体统啊。」
「大才在前,体统算得什么?」
袁燮老眼上下打量郭靖,嘴角漾起繁盛的笑意,「年纪轻轻有济世之才,吾观去岁状元吴毅夫(吴潜)有宰相之才,你文章词赋远不如他,胸中韬略更胜之。」
郭靖默默提醒道:「不久前,祭酒还称某是个祸害。」
「此一时彼一时,郭郎刚正果断,赤子丹心,才比甘罗,吾为国子监祭酒,为国举贤,怎能让沧海遗珠之憾现于眼前?」
袁燮双目放光:「郭郎既有经民济世之才,何必推史嵩之上位?」
「你入学于太学,吾担保你弱冠之年才学有成,三十年内登上相位。」
郭靖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为何?」袁燮脸色一急,抓住郭靖手腕的老手都用力了些。
「祭酒可还记得,某开始便说,三策只能缓解史弥远滥发会子留下的烂摊子?」郭靖轻声问道。
袁燮愣怔了下,倏忽间,电光闪过脑海,脸上色变。
郭靖叹了口气:「三策和佛门助朝之事,多是开源增赋,节流之法某不是不知,但绝不能用。」
「上一位敢改动的人是神宗年间的安石相公(王安石),他养望三十年出山,推行新政,最终功败垂成,死后入了《奸臣传》。」
「您没有安石相公的名望能力和地位,今上更没有那股改变的魄力,不可能支持你们。」
耸了耸肩,郭靖洒然一笑:「至于我,还是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这些事你们忙吧。
当年苏东坡身陷新旧两党之争,被贬谪到天涯海角,我可忍不了这种事,说不定一气之下给上官几箭,那时反而不美。」
「祭酒所言的吴毅夫确是大才,史嵩之名望亦隆,又何必着眼于我这江湖草莽呢?」
说罢,郭靖不复多言,推门便走。
「吾选上策,帮吾一把。」
郭靖身后响起袁燮无奈中透着沧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