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你叔父把持朝政多年,鹰犬影从,他们两个带头上书,只怕没几年就死得不明不白,你叔父的手段你清楚。」
「二来他二人虽在太学生中名望甚高,但难中要害,今日不推你出面,打击力度不够。」
来自自己人的刀剑威力最大,史嵩之自然明白这一节,他惨笑了两下,道:「反正被你这一害,我是再也无颜登我叔父家门了,从此叔侄成仇寇,你做得好事啊!」
郭靖认真说道:「此事我日后自会向你叔父解释,他虽去相入狱,但也仅此而已,用不了一年半载就会被党羽们捞出来,诏狱难道还敢为难他么?」
「再说你今后没脸见你叔父,你叔父百年之后就有脸在九泉之下见他父魏公了吗?魏公若还在人世,早把他逐出家门了,大家谁都别说谁。」
「偌大一个史家,分两派也不错嘛,你也清楚你叔父的情况,爪牙多可对头也多啊,对官家不甚尊重。
今上没了心气才容忍他,新君就未必了,你说呢?」
史嵩之嘴角猛抽,你能不能别开口就是虎狼之词?
可是这些虎狼之词意外的又有点道理是怎么回事?
「认识你这个祸害,真是我近三十年来最大的意外!」
史嵩之咬牙切齿,拿起郭靖斟好的酒盏狠狠饮下。
郭靖微微一笑,道:「郎君放心,现在没了你叔父仗势欺人,某今后绝不会坑害于你,再说现在也不错嘛,你名扬天下,堪为天下学子楷模。」
「某知你志向,但郎君不妨细想,某为何能在这短短几日弄出这般大的阵仗?因为人心早已不满,百姓心口藏着一团火,某只是把这团火点亮了丶燃烧得更猛烈些而已。」
「你看外面那位武学大宗师北丐前辈,他是丐帮帮主,帮中十万弟子,可是丐帮弟子的数量不是他决定的,是庙堂决定的。」
「如果庙堂上下真的协同一心丶共造文景丶贞观年间的治世,天下哪有那么多人想去当乞丐呢?这是庙堂的责任。」
史嵩之面露思索之色,咂摸出来的第一个味道是郭靖又在骂自己叔父执掌大权不干人事!
但,他无从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