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动棚子,先过老子这关!」
林野一声暴喝,人已经冲了出去。
八道血气缠在他身上,衣摆被劲风掀起。他迎着最前面那名壮汉劈下来的刀,擡拳便砸。
那壮汉毕竟手持利器,原以为他会暂避锋芒,没有撤刀回防。
谁料林野根本不讲道理,任由刀刃砍在身上,几乎是同时,将拳头砸在那人的胸口。
那人的胸口整个瘪了下去,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出去,撞上石家的马车。
车厢木板当场裂开,药匣丶帘布丶碎木滚了一地。马受惊扬蹄,车夫抱着脑袋往旁边爬,嘴里嚷着:「别踩我!别踩我!」
林野右臂也挨了一刀。
刀口从肩下拖到小臂,血很快染红半截袖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骂了句:「就这?」
话没落,左拳已经砸向第二人。
那人刚冲到近前,还没来得及变招,鼻梁便塌了下去,整个人仰面栽倒,手里的刀在地上滑出老远。
林野一顿乱打,法术也没用,但对方显然也没有什么本事,完全无法招架。
石家八名壮汉本来要仗着人多,想一口气先把药棚掀了,但动起手来,这才发现对方这个守山人虽然不是队正,但也有八品修为。
而且这人打起来不要命啊!
一个不要命的八品,哪怕十个寻常九品,也招架不得。
一时间攻势顿住了,谁也不敢再上。
卖炊饼的汉子刚把摊推到街边,见状吓得把木盖一按,朝人群吼:「谁也别挤我摊!饼碎了我找石家赔!」
有人弯腰捡起地上的药包,有人扶住差点摔倒的病人,还有个老太太抄起拐杖,指着石家护卫骂:「砍棚子算什么本事?有能耐砍你家药价去!」
赵河已经站到药棚前,双手握刀,如临大敌,但并没有人冲过来。
钱老站在棚内,手还按着那名中毒男人的脉门。林采薇就站在他身边,仰脸望着场中。
宁彻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
下一步,他动了。
左手按住残月刀,出鞘,寒芒掠过棚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