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鼠沼时,又是天色近晚,夕日欲颓。
在赵河的哽咽中,宁彻去给陈木收尸。
人的一生中,要经历多少场离别呢?
他曾有过许多的战友,有的离开了,然后他也离开了。侥天之幸,他来到这里,但紧接着,又要去面对更多的离别。
他仍然记得第一次见陈木的时候,青年穿着长衫,一身儒雅的书卷气,像是从古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文人,风骨卓然。
后来他们聚会,饮酒,修行,陈木总是捧着本书。
不拘是什么种类,他好像什么都爱看,什么都喜欢。
包括,那本仍然躺在他尸体旁边,没有合上的阵法书。
他从来没问过这些事,就连陈木擅长的法术都有什么,他甚至也不清楚。
当时……当时似乎没有这许多的感慨。
当时只道是寻常。
记忆总像是一把盐,撒在心脏空掉的地方。
痛非止切肤。
恨业已彻骨!
宁彻的嘴唇紧绷着,捡起那本阵法书。但他忽然感觉,这本书摸起来有些不对。
单手翻开,才看到其中塞了一封信。
把信纸展开看了之后,他的心越发地沉下去。
他仍然不发一言,有些艰难地背上了陈木的尸体,然后拿上了书,往外走。
他不能让陈木永远躺在这个地方。
陈木曾经说过,自己来自回春堂。
那就先把陈木送到回春堂去。
三人也发现了宁彻的动作,纷纷拦在他的身前:「你去做什么?」
「送陈木回家……」
「我也去!」赵河不等宁彻说完,就不假思索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