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沫,对伤势浑不在意,转身又一头扎进了正面鼠群里。
拳影翻飞间,每一击都是势大力沉,只攻不防,以伤换伤。密密麻麻的鼠群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所过之处腥红一片。
就连那些灵智未开,向来悍不畏死的水鼠,都开始本能地回避他。
另一边,锺红药张开手掌,如操纵着无形的丝线,而每一道丝线的另一端,都连接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这针每次没入水鼠的尸体,都会让其吐血而死,颇为凄惨。
除了银针之外,她还亮出了两件法器。
一是肩头浮着那枚,熟悉的土黄色的防御法盾。二是一个鎏金小铃,只要一晃,就能让一片水鼠像是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哪怕九品鼠妖,也会僵直片刻。
不愧是锺家嫡女。
林野在下面砍得浑身是血,抽空抬头看了一眼锺红药,骂了句脏话:「奶奶的家里有矿是吧?」
锺红药没理他,手上动作不停。
从头到尾,她的手段全面,有效,层出不穷,不愧是世家的底蕴。宁彻自度若是自己在九品时,未必是她的对手。
就在他关心全局时,三只体型壮硕的九品鼠妖呈品字形扑来,三个方向同时封死,利爪交错,不给他任何闪避的空间。
宁彻也没有试图闪避。
大雪飞扬,已经堆积到了应当崩溃的时刻。
于是银蛇与蜡象狂奔,大雪舒卷万象,从极高处一泻而下,刀光涌成惊涛,搅碎了面前的一切。
他的身形在三只鼠妖的间隙中穿了过去。
三只鼠妖身首分离,落地的时候还保持着扑击的姿势,爪子张开,獠牙外露。
它们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痛。
余波没入淤泥中,血花凝滞,直至七步外。
这招威力诚然不小,可惜,不仅需要蓄势许久,消耗也大了些,再来一次,他就要打王八拳了。
而且,真正的威胁还没动。
那三只八品妖鼠依然蹲在外围,冷冷地看着战场,它们的耐心好得反常,眼看着这么多水鼠甚至九品鼠妖战死,也无动于衷。
它们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