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红药很快写出需要的药材,密密麻麻的一页,宁彻接过一看,发现其中不少是他不认识的。
原身还真是见识有限,这下竟然连字也不识得,趋近于半文盲了。
宁彻随手把这页纸甩到桌面上,略微思度。
但也怪不得原身,蜗居一村,换了他也未必能多认识几个字。
他心中暗自发誓,以后定要多读些书。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静道:「先休息吧,明天好有力气做事,我来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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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颠簸,众人自然不免疲乏,都依言上楼睡了。临走时,锺红药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莫名。
宁彻没有察觉她的目光。
因为今夜不能修行,他就先熟悉了一下哨所的环境。
他在一楼走了两个来回,把堂屋的木桌,五把椅子,墙角那几只瘪着的麻袋,都看了个遍。
然后又去周围的小屋,这里有厨房丶茅厕丶杂物间和一个摆着蒲团的空屋子。宁彻的目光在那蒲团上停留片刻,然后一把关上门,径直出去了。
外面月光很亮。
他翻越土丘,往那正咕嘟嘟冒着泡的沼泽走去,乾燥皲裂的沙丘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月光照亮了他的轮廓,也照亮了周围因没有叶子,而显得稀疏的树。
忽然,他停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卫献,而是因为自己的手。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用力地攥着,像是在渴望一场杀戮。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像在看一件不认识的东西。
他早已清楚这会是一个圈套,他完全明白此行定然艰难凶险。他也并不是一个喜欢怨天尤人,或者欺软怕硬的懦夫。
他怎么会突发奇想,要以杀生来发泄不能修行的怨愤?
一念恍如梦醒,道籙便放清光。
他闭目,清光一闪,于髓海凝聚出形体。
几道影子躲在黑暗中,有的谩骂,应有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