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入肉的闷响混着狼的凄厉哀嚎,在荒原夜风里炸开。宁彻似乎已经闻得到腥臭的血,而面前的三人仍然像是有恃无恐。
不过片刻,那胖女人便再也按捺不住,直挺挺地朝着宁彻猛冲过来,一边狂奔,一边扯着嗓子理直气壮道:「你赶紧给我让开!再挡着路,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宁彻怒极反笑,悍然出手。
他迎着胖女人的冲势往前垫步,指尖刚搭上她前冲的手腕,耳中忽然炸起一声极细丶极刺耳的鼓鸣。
尖嘴男人虽然损人不能利己,但敢于暴起发难,也并非没有准备。
只见他我这那根从石颖手里讹来的鼓槌,其上有鲜血正顺着花纹流淌,原本温润的骨质竟泛起一层油腻的红光,不知是何邪术。
还不等宁彻做出应对,身形就是一滞。
那声音初听还不觉得如何,再听时简直像无数根细针,顺着耳道直直往脑仁里扎。他顿时头疼欲裂,无法思考,原本算准的动作也被打乱。
这停滞简直致命!
那裹着土黄光晕的手掌,已然朝着宁彻的胸口狠狠拍来。胖女人脸上的肥肉被狠戾的神情挤得堆作一团,一双三角眼硬是从肉缝里极力瞪大,冲着他骂道:「小杂种,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一人从宁彻侧后方持刀杀出。
竟是招弟!
她手里攥的甚至不是猎队用的开山刀,只是一把磨得发亮的砍柴刀。她平日里总垂着的头抬高了,刀刃平举着,对准了胖女人的腰侧,不管不顾地扑过来。
胖女人不得不变招,宁彻也得以恢复了状态。
「你个小婊子,竟然敢来管老娘的事!」
胖女人又惊又怒,这一掌若是拍实了,宁彻不死也得重伤。可哪怕是柴刀,她也不敢拿肉身来接,只能硬生生撤了掌力,往侧面躲开,同时反手一巴掌朝着招弟扇了过去。
宁彻想上前去拦,但高个男人也已经绕到他身侧,拔刀砍来。
本来,这招想要留给妖兽的。不过这一刻,他真的很想让这三人去死。
他一声冷哼,鼻孔骤然飞出两道白练,分别射向尖嘴男人和高个男人。宁彻也没有想到的变化发生了,它们牵引着满天的月光,变得越来越明亮,让对方三人的面色骤变。
几乎是同时,尖嘴男人与胖女人惊叫道:「三品法!」「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