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这会儿正用手指费力的打理,闻言,向玉夫人离去的方向扬了扬头,“跟着走了,说是要看热闹。”
“对了,你跟我来,我今早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姜雪燃终于放弃与自己的头发周旋,转而拉着封月见往屋里去。
这屋子还是昨夜的模样,因为妖邪只说,下人们也不敢近了收拾,这倒刚好方便了他们。姜雪燃将人按在椅子上,从桌案下面摸出一只妆奁。棕红木的盒子,落了些灰,里头放着的胭脂水粉都还是新的,不知道是哪位姑娘遗落在此处,再没回来取过。
“想什么?这妆奁的主人还在呢。”姜雪燃揉了两把他发顶,单手解开了盒子上的锁扣,“想必是已经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这些已经不再重要了。”
“来,师兄给你修发。”姜雪燃从箱底取了一把缠着红线的剪刀握在手里,细细修剪去封月见那些参差随意的乱发。他从前就总是不在乎自己,这么多年,却独独把姜雪燃的身体照看的很好,头发碍事了就随意用剑斩断了,额发长的遮住了眉眼也不甚在意。
眼下姜雪燃用一把绕着姻缘线的剪刀一点点修过去,他便如坐针毡,僵硬的像块木头。
挡在眼前的发丝被剪开,封月见的目光只得被迫落在在与他近在咫尺的人脸上,师兄对这件事并不擅长,但胜在认真,只不过也正因如此,过程的时间被过度拉长了,封月见不得不闭上眼睛来缓解内心不合时宜的荒唐念想。
在他合上眼后,姜雪燃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他终于坦然接受从前那些针锋相对不过是唯独他一人的无理取闹,封月见在他面前的顺从和不争不辩,因为种种阴差阳错的缘由被他当做了不屑与恶劣。
他明明是……特别乖的一个小孩。
姜雪燃吹了吹他脸上的碎发,“睁眼啊,阿月。”
那双因为不安而颤动的眼瞳听话的张开,不论世人将封月见形容的如何阴戾可怖,给那双眼睛冠上何等不详暴虐的传言,在姜雪燃眼中,那双眼瞳一直都是纯澈的,他总是对世事一知半解,所以也没怎么被世故污浊,只是因为在应当学习去做一个世间人的时候没有人来教会他,所以才总是懵懵懂懂的追随着唯一认定的那个人。
姜雪燃不由得去想,要是追究起来,这一切都应该是自己的错。
“怎么了,是不是很奇怪?”封月见被他盯的不自在,垂着眼说。
“没有,好看。”他笑笑,将那一阵莫名的心绪压了回去。封月见本想去拿桌上的铜镜看看师兄帮自己弄的模样,只不过手还没碰到便被人拦了回去。
“别动那个,让嫁进来的姑娘认定自己逃不出去,也是它的用处。”
“就是这个?”封月见拧着眉,似是不解,“既然师兄已经找到,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姜雪燃身子一歪仰倒在床榻上,盯着摇曳珠帘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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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还有一事尚且需要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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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两道身影翻过院墙在太守府中潜行。姜雪燃双手捂着脸,做娇羞状被封月见端抱在着,也幸亏他改换了身形,这才使得封月见抱起人来更加趁手。
“阿月,这真的很丢脸。”他手指分开几道缝隙,从那中间看着封月见明显心情很好的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