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就看到谢衔枝正浑身涨红,呼吸急促,表情扭曲地看着他。
“好啦,好好说话行不行,非要急,看看自己红的,气成这样干什么?”
“不是......不是气。”
谢衔枝小声嗫嚅了一下,然后闷哼一声把头埋进季珩胸前。
一股热意又一次从胸口袭来,比刚才更甚。
“你发烧了?别动,让我看看。”
季珩把那死命埋进胸口的脸扒出来,那毛茸茸的头还忍不住要躲。
下一瞬,抱着头的手背上传来了被羽毛搔过的痒意。
“......”
季珩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熟悉的耳羽又一次忽闪忽闪地在脑后浮动。
“............”
“你......”
“你又不小心吃到月光莓了?”
谢衔枝崩溃得直哭,狂嚎了一嗓子,奋力从他手里挣扎出来,爬下床,从小推车里把一罐子浆果捧出来。
那是一个透明罐子,有他小臂那么高,里面装着珍珠大小晶莹透亮的红果,装了半个罐子。
“闵形给我的,说这个对下蛋很有帮助,我刚才吃了整整半罐子!”
“......”
他怀里抱着罐子:“呜呜呜,因为莓子很甜,太好吃了。我刚才筑巢的时候,来车里找一件东西就忍不住吃几颗,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吃了这么多了。”
“......”
“现在怎么办啊!你根本就不想跟我下蛋!”
闵!——形!——
季珩拳头硬了。这事从头到尾都是这家伙撺掇的,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小鸟背对着季珩跪坐在地上,有了上次的经历,这次应对来势汹汹的热潮时不再那么恐慌,但显然还是不好受。
他额头已经微微出汗,头发打湿了,拼命把罐子贴近身体降温。并着的小腿不自觉磨蹭起来,臀坐在脚跟上扭来扭去。
“......”季珩咬了咬牙,闭上眼又睁开:“好吧,我再帮你——”
“我不要你来!”
谢衔枝愤怒地回头,身子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罐子滚落在地:“都怪你,脑子不知道被什么堵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不像爱人那样喜欢我,我就不要你来!”
那耳羽在他说话的间隙炸毛了一瞬,又蔫蔫地瘪了回去。
他艰难地爬回自己做好的小窝里,把自己塞进那堆衣服里藏好。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揭衣暴起!
他意识到了身上盖的这些衣服都是从季珩行李箱里扒出来的,顿时火冒三丈,把这些衣服从压实的巢中扯出来,往身旁的床上丢。
终于拆完后,那小巢已经可怜得几乎只剩个底座,躺在里面被枝条硌得难受。
不对,不对!
他又一次坐起身,想到这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