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个容量不大的罐子。
那些对于别人来说轻飘飘的回忆被拿出,以此同时带走的还有一部分他的血肉,他的灵魂。
看不见的东西被塞进罐子里,在罐子里重组、异变。
他是实验室创造出的第一只高等虫族,也是最后一只。
没有人比他更适合作为高等虫族的培养基,可惜只有他一个人能成为最后的“成功之作”。
那些虫子的表情他至今忘不了——恐惧的、带着希冀的、还有一些可笑的憧憬。
毕竟他们渴望成为高等虫子,渴望得快要疯掉。人类作为虫族模拟的对象,实现成功也就代表他们疯狂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就在另外的试验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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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了不伦不类的“混血儿”,虫族基因让他的身体发生变化,他不再是人,而是虫族里唯一残疾的高等虫族。
虫子的天性让他不自觉亲近虫母,胸口中燃烧的爱意滚烫,可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他真实的爱,还是体内虫族基因让他感受到的爱。
那个女人似乎死得很早,只留给他一间空荡荡的房间。所以他被抓住的时候没有人来救他,只有他惊恐的嘶喊回荡。
现在他有新的家,有他“爱”的人,也有爱着他的“母亲”。也许那些记忆才是假的,毕竟它们是如此的微小、模糊,总是在不经意间跃上心头,又再他想抓住的时候调皮地溜走。
这样不好吗?他有了新的家。
可他一直忘不了回家的小路。
路边有绿油油的杂草,好像还有星点的花。
推开院子的门……母亲做好了他喜欢的野菜汤。
星际年代蔬菜少见,她一定又去帮别人干活了。
汤的香气扑鼻,隐隐的,他闻见奇怪的铁锈味。
……
明明清洗记忆后他不应该记得这些碎片,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又想了起来。
攻击虫母的时候他浑身如同刀绞,由内至外的痛苦告诉他伤害虫母的后果是他无法承受的。虽然他没能碰到虫母一下,可他仿佛被卷进了绞肉机,直觉告诉他这是惩罚。
他其实是一个不耐疼的人,他不应该做这种事。
可每当他回想起那条路,心脏漫起的疼痛不止,不输其分毫。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抓着痛苦不放,他已经成为了虫族,那些糟糕的过去,他也不想白雪知道。
可偶然间看见实验室院长竟然与白雪相谈甚欢,强烈的恨意与背叛感涌上他的大脑。
原来你不是一无所知,原来你是帮凶!
实验品大多有些不小的问题。暴躁易怒、虫子特征无法收回,是冥的缺陷之一。
被情绪裹挟的他只想报复。
*
“总之,那件事之后虫母大人就知道了虫族暗处有这样的组织,把我们救出来就摧毁了它,涉事虫也统统处刑了。”阮星双手合十,眼里满是小星星,“虫母大人~~”
他在这边滔滔不绝,一旁的苏黎早已陷入自己的思绪。
虫子当然不会反抗虫母,这件事本来没那么麻烦。只是星际那边有卧底潜入,那些虫竟然还没察觉,只关心那些毫无人道的实验。
事情败露后那些卧底不知携带了什么实验品逃离,据阮星说里面有一些不得了的人形武器,也难怪虫母耗费了两年才将此时彻底清理干净。
就是不知道那只伤害虫母的实验品,有没有被处死?
这么想着,转过拐角,高座上人影显露,雪白长发垂落于肩头。
苏黎垂下眸不再直视,默默跟着阮星往前走至高座两旁,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举动。
阮星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