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开始震颤。
被放下的背包也开始位移。
“地……地震了?”
系统回答:【不是地震,是泥石流。】
【快跑】
池熠也睁开了眼睛。
他开门出去,看见另外一个山头开始滑坡,山坡上的树木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倾斜,连带着根部都被掀翻。
沿途的一切都被泥浪吞噬,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混合着树木断裂的苦涩气息。
“走”
池雉然就听见池熠说了这一个字,随后整个人就跟被提起来了一样,被他脚不沾地的裹挟着往前跑。
繁密的枝叶噼里啪啦的打在涤纶面料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不知道急行了多久,池雉然被池熠的胳膊勒的晕头转向,整个人几欲作呕,他又被池熠带着走了一段才放了下来。
光线更暗了。
池雉然依稀打量着四周,是一个山洞。
池熠打开手电筒,池雉然发现他脸上和脖子上都是枝条抽打出的红痕,看起来就很疼的样子。
但是自己身上却没有,除了腋下被勒的有点疼之外。
“都怪我……”池雉然忍不住自责,如果不是他说想上山跟大家一起露营,也许就不会遇到这一切了。
【不怪你。】
“不怪你。”
系统和池熠同时开口道。
机械的电子音和池熠的声音交叠在一切,让池雉然有些恍惚。
“是我为了抄近道选择这条路线”,池熠解锁手机想要发消息,结果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信号。
也许附近的基站也被冲毁了。
不过好在两人的冲锋衣里都自带定位芯片。
但是不知道被找到需要多久。
池熠清点着背包里的蛋白棒和水。
水杯只剩下他一个人的了,里面的水还有二分之一,蛋白棒还剩下四只。
在没水的状态下,一个人最多坚持三天就会器官衰竭。
池熠摆弄着手电筒,光源边界照在了池雉然的脸上,“害怕吗?”
池雉然点头又摇头。
池熠没说话,关掉了手电筒,黑暗中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的呼吸声,池雉然的呼吸声一直很细很弱,几乎微不可闻。
“哥……”
池雉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
他察觉到自己身边有人坐了过来。
是池熠。
池熠原本坐在自己的对面。
“手电筒我关了。”
“带出来的时候没充电,现在不知道还剩下多少电,省着用。”
而后又道:“还冷吗?”
一只温度很高的手探了过来,贴在了池雉然额头上。
“还……还好。”
“哥……你是发烧了吗?”感觉池熠的体温有些过高了。
“没有。”
池雉然靠在山洞的石壁上。
外面泥沙倾斜而下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因为隔着石壁,所以听的不是很清,诡异的像棕噪音。
睁眼是黑暗,闭眼还是黑暗。
池雉然圈着双腿,努力睁大双眼,而后又在睡意的驱使下控制不住的合上,如此这般周而复始,就这么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被晃醒的时候还以为是泥石流又来了。
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
“醒了吗?”
“醒……咳……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