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凡心里乐了——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笑盈盈谈条件,转头就摆臭脸,活像欠了她八百万。
「江莱。」江莱递来手机,屏幕亮着她的联系方式。
「陈羽凡。」他存好号码,故意补了句,「别总『喂喂』叫,听着像叫外卖。」
第二天清晨七点,陈羽凡的手机跟催命似的响。
「谁啊……」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屏幕上「江莱」俩字跳得刺眼,直接按了挂断。
八点,电话又来。
九点,继续响。
十点,陈羽凡烦了,直接关机,翻个身接着睡。
等他再睁眼,太阳都快晒屁股了。摸出手机开机,十几条未接来电,最新一条是江莱的简讯:「十一点半,老地方见——迟到一分钟,扣一百。」
「靠!」陈羽凡骂了句,爬起来洗漱。磨磨蹭蹭出门时,已经十二点五十。
餐厅里,江浩坤的脸黑得像锅底。
「这就是你找的男朋友?」他指节敲着桌面,声音冷得能结冰,「十一点半的局,现在才来——江莱,你是不是故意让我丢人?」
江莱攥着包带,指甲掐进掌心,正要发作,陈羽凡晃着手机推门进来:「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径直走到江莱身边坐下,拿起红酒杯灌了一口,皱着鼻子卖萌:「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破地方连个公交车站都没有!我走了半个多小时,鞋都磨破了!」
江莱刚喝进嘴里的柠檬水「噗」地喷出来,呛得直咳嗽。甘敬(江浩坤女友)赶紧递纸巾,嘴角却绷不住往上扬。
江浩坤的脸更沉了——这地方明明地铁直达,陈羽凡居然编出「没公交」的鬼话?
「哥,这是我新男朋友陈羽凡。」江莱擦了擦嘴,强扯出笑,「可爱吧?」
「我嫂子!」陈羽凡站起来,冲甘敬九十度鞠躬,「嫂子好!」
甘敬礼貌点头:「你好。」转头就跟没看见江浩坤似的,低头搅咖啡。
江浩坤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咳咳!」江莱踩了陈羽凡一脚,使眼色,「人家都不理我,我干嘛热脸贴冷屁股?」
陈羽凡「小声」嘀咕,声音却大得全桌听见:「当我傻子啊?这点眼色都没有——」
「噗嗤!」江莱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甘敬也低头憋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江浩坤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们聊,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走,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
陈羽凡靠在椅背上,冲江莱挑眉:「看,你哥被我气走了——这六百块,花得值吧?」
江莱瞪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你这张嘴,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陈羽凡摸了摸鼻子——这「假装情侣」的差事,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今天约大家来,有两件事。」
「第一,前段时间我心情不好,没少给你们犯浑,这顿我请,就当赔个不是。你们看在我悲伤过度的份上,就别跟我计较了。」
说完,他给每人倒上酒,举杯准备干。
陈羽凡见给自己倒的是白酒,立马摆手:「不行,这白酒我喝不了,喝多了下午怎么找工作?服务员,来瓶饮料。」
他酒量本就一般,也不爱喝白酒,顺势找了个藉口。
江莱差点没一口气憋住——老娘花钱雇你来,是给我拆台的啊?
她狠狠瞪了陈羽凡一眼,硬着头皮接话:
「第二件事,我找到真爱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话音刚落,她直接搂住陈羽凡吻了上去。
陈羽凡配合得很——反正是在演戏,不是真占便宜。
江莱的手在江浩坤看不见的角度狠狠掐了他一把,眼神里全是警告。
江浩坤终于绷不住了——当着他的面跟自己妹妹接吻,当他是死人?
啪!他一拍桌子:
「够了!什么真爱?他算什么东西?你找男朋友我不反对,但也找个像样的,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江家门。」
兄妹俩剑拔弩张,陈羽凡却压根不在乎——吻也亲了,戏也演了,自己吃饱喝足才要紧。
他喝着饮料,大口夹菜,还招呼甘敬:「嫂子你也吃啊,别光看着。」
「服务员,来一大盘米饭。」
江莱捂着额头——这是来帮我气哥哥,还是来气我的?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你看看,这么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还好意思带出来?」江浩坤指着胡吃海塞的陈羽凡,嗓门拔高。
「没见过世面怎么了?我喜欢就行。不是你说,只要我喜欢丶真心对我好就可以?」江莱顶回去。
她其实对陈羽凡的表现也不满意,但见一向沉稳的哥哥被气成这样,心里暗爽——他越生气,她越开心。
「我没时间跟你耗,先回公司。记住,别让我再看见他,也不许你跟他来往,否则别怪我用手段。」江浩坤一刻不想多待,乾脆直接威胁。
「我认定他了,改天就带回家见爸妈。」江莱根本没放心上——只要陈羽凡跟自己在一块,他能把她怎样?
江浩坤带着甘敬怒气冲冲走了。
原本小鸟依人趴在陈羽凡胸前丶一脸甜蜜的江莱,等哥哥一走,脸立刻沉下来:
「滚蛋!赶紧滚!永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她用力擦着嘴唇,冲陈羽凡吼道。
本来对陈羽凡印象还行的她,经过刚才那一吻,直接把陈羽凡划进黑名单——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见了便宜就想占,还蹬鼻子上脸。自己连前男友陈放都没这样过。
想起被哥哥逼死的前男友,她心头一痛。那段感情里,陈放提过不少要求,但保守的她从没答应,如今却便宜了别人,委屈和愤怒涌上来,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吃饱喝足的陈羽凡看着她,暗自叹了口气:
「你哥是惹人讨厌,但对你真的很上心。我觉得他没做错,你应该心平气和跟他聊聊,或许能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