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终究是教养占了上?风,语气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疏离:“这……,李小娘子请自便。”
黎昭安慰自己,算了,不知者无罪,第一次见面确实有些?唐突,以后熟了就好,他迟早要让他改口。
“那你打算在何地请我?用午膳?”
他是第一次出?宫,对?京中酒楼所知不多,为了不暴露自己没?见识,他决定先发制人,把问题抛给对?方。
明臻闻言,认真思索一番。他虽年纪小,但对?京城各色场所倒也?略有耳闻,建议道:“八仙楼如何?其?菜品精致,环境清雅,听说乃京城一绝。”
“行,那就麻烦明臻先去八仙楼等我?片刻,我?稍作?整理,便去赴约。”黎昭不知道八仙楼是什?么档次,但听这名字和?明臻的语气,应该是不差的。
两个年纪不过十岁左右的漂亮小孩,一个红衣灵动跳脱,一个白衣沉稳端方,就这样?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一本正经地商议着酒楼订位、稍后赴约这等大人之间才有的社交活动,那画面着实引人注目。
来往路人见状,都不禁莞尔,投去了善意的目光。更有老者,看到这一幕,抚须笑着慨叹:总角之交,千金不换。
在周围人带着笑意的注视下,明臻再次拱手:“那在下便先去八仙楼等候。”
黎昭挥挥手,浑不在意:“放心,我?去去就来!” 说罢,便拉着富贵,转身朝着马车停靠的方向走去,那火红的袄子像灵动的小狐狸般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明臻站在原地,望着那抹红色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好奇与期待。他转身,对?身边的仆从道:“走吧,去八仙楼。”
思绪从十岁那年的西市街头的喧嚣与尴尬中抽离,回归到行驶中的马车内。
黎昭靠在车厢壁上?,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这便是他与明臻的初遇了。始于一场啼笑皆非的误会,却结下了深厚的缘分。
自那以后,只要黎昭每月宝贵的四次出?宫机会到来,他十有八九都会跑去找明臻。京城的繁华固然有趣,但比起那些?新鲜玩意儿,与明臻在一起玩耍似乎更有吸引力。
但由于明相?对?明臻的严苛管教,课业繁重,并非每次黎昭兴冲冲出?宫,都能恰好赶上?明臻得闲。起初,黎昭也?只能失望而归。
后来,他便找借口告知明臻,说自己“不小心”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是右相?之子,并表示理解他不能常出?门,顺理成章提出?:“既然你不能常出?来,那我?去你家里找你玩总可以吧?不过咱们说好,不能走正门,免得惊动你父亲。”
他给出?的理由是“不想给明相?添麻烦”,实则是一方面怕明相?认出?他,另一方面他觉得爬墙更刺激。
于是,每次出?宫他都要带着几个足以支撑他爬墙的厚实垫子。起初明臻自是不同?意,认为此举过于危险,坚决不肯在墙内接应。
但第一次爬墙不小心崴了一下,虽未摔伤,却也?惊险。或许正是那一次,让墙内的明臻看到了他的决心,也?或许是出?于对?好友安全的担忧,明臻的态度软化了。
后来,明府那僻静的后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