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主位是一位头发花白年约六旬的老者,穿着对襟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油光水滑的核桃,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
他是谢应危的堂伯父,谢家目前名义上辈分最高也最为顽固的长辈,谢明远。
谢明远左手边坐着一个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角细纹和眉宇间精明算计的女人。
她是谢应危的堂姑,谢明远的亲妹妹,谢婉蓉。
此刻她正拿着一个精巧的珐琅彩鼻烟壶,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眼神却时不时扫向门口。
谢明远右手边则是一个三十五六岁,身材微微发福,手腕上戴着一块闪亮金表的男人。
正是谢应危的堂叔,谢明远的儿子,谢成业。
他看起来有些坐立不安,目光游移,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椅子扶手。
三人见楚斯年带着一个陌生少年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谢应危身上。
楚斯年带着谢应危在距离三位长辈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平静的目光扫过三人,微微侧身,对着谢应危语气简洁地做了介绍,点明了各自的称谓。
谢应危很乖顺,虽然对眼前这三位亲人毫无印象,但还是依着楚斯年的指引,依次看向他们称呼道:
“堂伯父。”“堂姑。”“堂叔。”
谢明远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楚斯年却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上前半步,将谢应危半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开口,声音清冷,语调强势,直接切入了正题:
“各位叔伯长辈都在,正好。这位就是谢家流落在外多年的血脉。
相关DNA鉴定报告、身份文件、当年事件的调查结果已经全部备齐,各位有任何疑问可以随时查阅。”
他不给对方插话的空隙,继续道:
“根据先生和夫人的遗嘱,谢家所有产业由他们的亲生子女继承。
如今应危已经被找回,理应回归谢家,继承家业。
我知道,突然多出一个继承人,可能会让某些人觉得利益受损,心里不舒服,动些不该动的心思。”
他微微停顿,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得几乎化为实质: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应危是我亲自找回来的,他的安危,他的权益,由我楚斯年全权负责。
诚然,我不过是谢家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养子,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但谢先生和夫人于我有活命之恩,养育之情,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
所以,我只认谢先生和夫人的血脉是谢家名正言顺的主人,是谢家产业唯一合法的继承者。
“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争什么,更不是为了图谋谢家一分一毫。
只为了一个原因,确保谢先生和夫人唯一的儿子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平安顺遂地继承谢家。
除此之外,任何人,任何事,在我这里,都不作数,也休想动摇分毫。”
他一口气说完,摆明了是来给谢应危撑腰立威的,态度强硬到近乎跋扈,完全没给这些所谓的长辈留任何转圜的余地或面子。
一开始,谢明远三人确实被楚斯年这劈头盖脸,毫不客气的架势弄得有些错愕。
以往楚斯年虽然手段厉害,但在明面上至少维持着基本的礼节和表面的客气,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今天这是怎么了?吃枪药了?为了这个刚找回来的小子竟然如此撕破脸?
但听着听着,他们的脸色就从错愕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