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我们之间何必弄得这么复杂呢?”
楚斯年对着空气,语气近乎诚恳。
“我的命早在那间破屋里就该断了,是你出现给了我继续存在的机会。
我们之间说白了就是一场交易,一场互相利用。我需要活下来,需要积分去做我想做的事,你需要我去完成那些任务。
这没什么不好,大大方方说出来便是,我并不会因此生气,或者罢工。”
他抬起眼,眸光清澈锐利,直刺无形的存在:
“你难道以为能一直这样瞒着我,直到我攒够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积分,或者直到我在某个任务里彻底消散吗?”
这一次,沉默持续的时间更长。
就在楚斯年以为系统又会以沉默应对时,冰冷的机械音终于再次响起,内容却让楚斯年眉头骤然蹙紧:
【宿主,关于返回原世界事宜,系统规则提示:宿主可申请返回原生位面进行锚点确认,但需明确知晓——】
【返回仅限观察与确认,无法以任何形式干涉该位面已发生的历史进程。】
【若宿主坚持要求了解相关信息,系统将根据权限,为您展示部分可公开内容。请宿主确认,是否已做好接受相关信息的心理准备。】
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楚斯年心中疑窦丛生。
这是什么意思?
第627章 应有长风倚危楼03
话音落下的瞬间,暖阁内温暖如春的景象开始扭曲。
刺骨的寒风毫无预兆地穿透狐裘,凛冽得让楚斯年打了个寒颤。
怀中手炉的暖意仿佛瞬间被抽走,变得冰冷沉重。
雕梁画栋的暖阁变为一间破败不堪,四面漏风的破屋。
屋顶有漏洞,惨淡的天光夹杂着雪花飘落进来。
楚斯年的目光,瞬间凝固在屋内那张仅铺着些破烂稻草的木板床上。
床上蜷缩着一个人,穿着一身单薄白色粗布中衣,将自己紧紧裹在根本不足以御寒的烂被子里。
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露在被子外的头发枯黄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
楚斯年认得这个人。
不,他认得这具身体,这残破的生命。
这就是他。
是被父兄榨干所有价值后,像丢垃圾一样抛弃在破屋里等死的楚家嫡子。
是他成为宿主前,最后的也是最不堪的模样。
屋子里有股馊味。
这是一种肉质在阴冷潮湿中缓慢溃败的味道,带着蛋白质分解特有的甜腥,又混着脏器朽坏后淡淡的苦。
这味道并不孤单,它紧紧缠绕着另一种气息。
一种从人体内部透出,类似过度熬煮的骨头汤冷却后浮起油脂的腻味,却又寡淡得多,干瘪得多。
是长期饥饿与重病耗空内里后,从骨髓深处透出的腐烂气息。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黏稠地滞留在不流通的空气中。
它们附着在每一寸暴露的木头上,渗透进堆积的灰尘里,似乎也浸染了一点点从破洞漏下的冰冷天光。
楚斯年看着床上那个因寒冷和病痛而不断咳嗽,双目失明的自己,一阵强烈的恍惚感袭来。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又残忍地将他剥离出来,成为一个冰冷的旁观者。
他曾在那里。
现在,他在这里。
腐臭与死亡是那边的。
而他,站在这里。
一股寒意比这破屋的寒风更刺骨,从脊椎缓缓爬升。
墙角那团白色的影子突然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仿佛要把仅存的内脏都震碎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