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危看着楼下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干爹这风流债……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闹上门来?
而且还直接闹到他这里。
不对。
谢应危心中一凛,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楚斯年。
他此刻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那张精致的脸上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大戏。
来不及细想,谢应危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步,挡在楚斯年与门口之间,同时压低了嗓音,语速极快:
“楚老板,得罪,请暂避。”
楚斯年闻声转头,浅色的眸子对上谢应危眼中罕见的急迫。
他反应极快,目光扫过门口影影绰绰,钗环乱晃的人影,立刻明白了谢应危的顾虑。
这几位姨太太,可是津门社交圈里出了名的消息树兼广播站。
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聚在一起打麻将、听戏、逛百货公司,顺便交换各家的最新情报。
谁的丈夫又纳了新人,谁家小姐看上了哪个少爷,哪家商行资金出了问题……
就没有她们打听不到,传播不开的。
若是被她们瞧见,谢少帅的公馆书房里,大清晨的藏着一个容貌如此扎眼,还穿着明显属于谢应危衬衫的年轻男子……
二人几乎能想象出那画面——
不出半日,“谢少帅金屋藏娇”、“与梨园名伶关系暧昧”、“特殊癖好”等等离谱的流言,就会以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传遍津门上流社会。
这对他,对谢应危,都绝无好处。
“明白。”
楚斯年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道。
他迅速环顾书房,寻找合适的藏身之处。
目光掠过书桌、沙发、高大的书架,最后定格在墙角那个足够深阔的红木立柜上。
无需多言,他身形一动,便悄无声息地闪了过去。
谢应危默契地上前,替他拉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备用的大衣,空间尚可。
楚斯年侧身而入,动作轻盈敏捷,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谢应危迅速合拢柜门,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以供透气,做完这一切才舒了口气,调整一下呼吸和表情。
楼下喧闹的脚步声和吵嚷声已经顺着楼梯越来越近,直逼书房而来!
书房门被“哐当”一声推开,霍大帅打头,六个姨太太鱼贯而入,瞬间将宽敞的书房挤得满满当当。
霍大帅一进门,顾不上挽救被揪得通红的耳朵,立刻像找到救星一样,指着谢应危大声道:
“应危!你说你说,你昨天是不是开我那辆车了?”
谢应危面色平静,对着霍万山和几位姨太太微微颔首:
“干爹,几位母亲。”
他顺着霍万山的话解释道:
“昨日我那辆车刹车片有些问题,送去检修了。干爹的车正好闲置,我便借用了一日。此事,我前日已向干爹报备过。”
“听听!都听听!”
霍万山腰杆瞬间挺直了,脸上露出沉冤得雪般的激动,对着围着他的姨太太们嚷道:
“我就说是应危弄的!我都跟你们发过毒誓了,我霍万山要是再在外面弄那些幺蛾子,就让我天打五雷轰!怎么可能养什么外室?冤枉!天大的冤枉!”
几位姨太太互相对视一眼,脸上凶狠的表情渐渐褪去,揪耳朵的松了手,掐腰的也收了力道。
大姨太上下打量了谢应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