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赤眸亮晶晶的,努力营造一种小迷弟的氛围。
楚斯年安静地听着并未打断,只是当谢应危说到“独闯万骨魔窟,一阵困杀万千道孽”时,眉梢细微动了一下。
“万骨魔窟一事,当时乃是七位道友联手破阵,我负责外围接应与阻断魔物援军。主阵困杀者是当时的虚钰剑派执剑长老,并非我。”
楚斯年声音平静地纠正。
“啊?”
谢应危揉肩的动作一僵,脸上夸张的崇拜表情瞬间卡壳,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
糟糕,拍马屁拍到马腿上!把别人的功劳安到师尊头上了!
他赶紧找补,干笑两声:
“呃……是、是弟子记错了!不过那也是师尊您运筹帷幄,指挥若定嘛!反正师尊就是最厉害的!”
他一边说,一边手下更加卖力地揉捏起来,试图用辛勤劳动来掩盖刚才的口误。
楚斯年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
对谢应危这略显笨拙的吹捧和刻意的乖巧,他心中了然,却也不点破。
这孩子今日的反常,虽不知具体缘由,但只要肯往正路上走,总是好的。
第344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53
就在谢应危挖空心思,还想再找点别的事迹来夸时,楚斯年忽然放下茶杯,抬眼望向玉尘宫前殿的方向。
“宗主来了。”
他淡声道,随即起身。
谢应危揉肩的手落空,愣了一下。
玉清衍?他怎么来了?
楚斯年步履未停,朝着主殿走去。
谢应危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心里嘀咕:
玉清衍这时候来干嘛?
该不会是又听说自己闯了什么祸?师尊应该不会把他去花楼的事说出去吧!
他下意识又挺直腰板,理了理衣襟,决定要在玉清衍面前也好好表现一下,证明自己最近真的很乖很上进。
——
玉清衍独自一人站在玉尘宫外的雪坪上,望着眼前清寂肃穆的殿宇,心中颇为忐忑。
自从上次主峰冲突,将谢应危完全交给楚斯年后,他已好几日未曾上拂雪崖。
不是不想念那孩子,只是心中实在没底。
一方面担心谢应危无法无天的性子,在师叔手下不知又会惹出什么乱子。
另一方面,也怕师叔被那混世魔王气着,万一直接撂挑子不干了,或者动了真怒,下手惩戒过重。
每每思及此,便觉得愧对师妹临终前的嘱托。
师妹只留下这么一点骨血,他却没能将孩子教好,反而养成这般顽劣跳脱,不服管束的性子。
终日惹是生非,令人头疼不已。
如今将烫手山芋丢给师叔,虽是无奈之举,却也着实给师叔添了大麻烦。
他只盼着谢应危在拂雪崖上,在师叔的严厉管教下能稍微收敛一些。
哪怕只是表面上装得乖巧一点,少捉弄同门,少惹些祸端,他便心满意足了。
正胡思乱想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前面是楚斯年,素衣如雪,神情清冷,与往日并无不同。
而他身后跟着的……
玉清衍的目光落在谢应危身上,不由得微微一愣。
几日不见,这孩子似乎有点不一样。
身上的顽劣浮躁之气收敛了不少,小脸虽然依旧带着孩童的稚气,但眼神似乎沉稳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