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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甚至不敢深入地恨自己。

承认自己计划不周才落得如此下场,等同于承认自己的愚蠢和无能。

于是,无处安放积压淤塞的恨意如同寻找薄弱堤坝的洪水,最终只能冲向那个看似最软弱,处境却又最特殊的同类。

将恨意倾泻到楚斯年身上是安全的,因为欺压弱者总比挑战强者来得容易。

在这样几乎要将人刺穿的目光中,楚斯年沉默地走到属于自己的那张硬板床边坐下。

带他来的士兵在锁门前似乎犹豫一下,目光在楚斯年还算整洁的囚服上停留一瞬,斟酌着要不要卖他一个人情,最终还是压低声音快速提醒一句:

“明天早上别迟到。”

说完,这才转身离开。

楚斯年没有回应,他坐在床沿估算着时间。

从他被带入禁闭室到此刻,似乎并没有过去太久,最多两个时辰?

不,按这个世界的说法应该是四个小时。

比他想象中的时间要短,看来封闭感知确实影响了他的判断。

宿舍里死寂蔓延,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声,楚斯年没上去帮忙。

只有在需要的时候,他才会利用这副外表的良善来给自己获取利益。

他不是滥好人,不会在明显被敌视的情况下去表演那套伪善的关怀。

三人眼中的恨意几乎凝成实质,此刻凑上去只会自讨没趣。

第75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09

不多时,外面传来喧哗和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他们这间宿舍的铁门也被打开,一名看守在外面的走廊里粗声吼道:

“洗澡!十分钟!”

话音刚落,之前那些在雨中罚站的囚犯们如同落汤鸡般涌了回来,又争先恐后地抓起各自破旧的毛巾和肥皂头,朝着走廊另一端狂奔。

楚斯年略一迟疑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他初来乍到,每一分能自由活动的时间都格外宝贵,是观察环境了解营地布局的机会。

至于地上那三个,他们显然连动弹都困难,更别提去洗澡了。

楚斯年身上的麻醉效果尚未完全消退,背上的伤虽然依旧存在,但尖锐的疼痛被药力压制在一个尚可忍受的范围。

跟着人流穿过几条阴暗的通道,前方出现一个弥漫着浓重水汽的房间。

楚斯年随着人群挤进去,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浅色的瞳孔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眼前是一个毫无遮挡的水泥池子,或者说是一个宽敞的房间,墙壁上延伸出许多金属喷头,冰冷的水柱哗哗喷洒。

而最冲击他视觉的是里面密密麻麻、赤身裸体、毫无羞耻感地冲洗着的男人躯体。

苍白的,黝黑的,健壮的,干瘦的……各种男性身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楚斯年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耳边嗡的一声。

即便系统灌输的常识告诉他,这在所谓的公共澡堂是正常现象,并非虐待。

但他对天发誓,他两辈子加起来,除了谢应危,从未见过其他任何男人的身体,更别提是这般一览无余的景象。

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让他瞬间转身,几乎是踉跄着从那个蒸汽腾腾充满雄性气息的空间里逃了出来,后背紧紧贴住外面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稳住有些发软的双腿。

只觉得脸颊耳根都在发烫。

他自认经历两世也算见过风浪,可方才那“肉林”般的景象实在太过冲击,完全超出他认知的底线。

不成体统!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