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份短暂的安逸很快就被打破了,楚斯年发现,谢应危竟小气到了克扣他膳食的地步!
送来的饭菜一日比一日简单,从最初的精致小菜渐渐变成清汤寡水。
若是旁人,或许早已惶恐不安或愤懑难平,但楚斯年只是看着粗陋的饭食,神色平静无波。
前世缠绵病榻什么苦药没喝过?
在破屋冻饿交加时,连破棉絮都曾试图用以果腹,眼前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他默默地拿起筷子细嚼慢咽,将每一口食物都咽下去,脸上看不出半分委屈或不满。
另外让他觉得有些可惜的是,被禁足于此便少了在外走动触发系统支线任务的机会,积分获取的途径少了一条,总归是件憾事。
虽身陷囹圄,楚斯年的消息却并不闭塞,他在宫中经营的人脉此刻发挥了作用。
高福每日都会雷打不动地来到凝香殿外,隔着紧闭的宫门扬声询问:
“楚医师,陛下让老奴来问您今日可还要请辞?”
这几乎成了每日的例行公事,楚斯年通常会在殿内应一声,算是回答。
高福问完后并不会立刻离开,总会压低了声音,隔着门缝絮絮叨叨地说些外面的情形,尤其是关于谢应危的近况。
禁足的第五日,楚斯年裹得严严实实,正在殿外的小院里坚持锻炼。
臃肿的冬衣确实阻碍动作,虽怕冷,但他感觉在室外活动吸纳天地之气,或许比闷在殿内效果要好。
寒风刮在脸上带着刺痛,他却毫不在意。
高福熟悉的声音准时在宫门外响起:“楚医师,陛下问您今日可改了主意?”
楚斯年停下动作,微微喘息着走到门边隔着门板应道:
“高公公,替我回禀陛下,臣之心意未改。”
高福在外头叹了口气,像是早已料到这个答案,只要稍微服软便能解除禁足,楚医师这又是何必呢?
他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嗓音带着几分神秘道:
“楚医师,今日朝中倒有件奇事,那日殿上的其他藩属国使臣,陛下并未处置,只是申饬一番便放了他们。”
楚斯年闻言微微挑眉。
这倒真是稀奇。
按照谢应危那睚眦必报,动辄牵连的性子,即便不将那些使臣全部砍了,也必定会借机向藩属国发难,索取巨额赔偿或是割地。
如此轻轻放过,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宽宏大量了。
楚斯年顺着他的话问道:“陛下近日可是心情颇佳?”
门外的高福犹豫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意味:
“陛下他近日确实少见动怒。只是……唉,只是这些时日,陛下时常召见那位藩属国进献的女子。”
楚斯年顿时来了兴致。
谢应危不近女色,后宫形同虚设,这是举朝皆知的事情,他居然会频繁召见一个进贡的女子?
这可比谢应危突然变得仁慈还要令人惊讶。
“看来此女必有非凡之处,能得陛下青眼。”
楚斯年语气平淡地接话。
高福在门外跺了跺脚,似是驱寒又似是焦急,他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忧虑:
“楚医师,您有所不知啊!那女子……那女子的容貌,据说与陛下早逝的生母有七八分相似!”
楚斯年瞳孔微缩。
高福的话如同连珠炮般继续传来,带着惶恐:
“而且陛下已经连续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