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渊抬头看她。
长乐不知为何,有一股农奴翻身的感觉,她豪气干云道:“以后家务活都归你包了,我可是一家之主,以后只干打铁的活,相公,你同意的吧?”
“……”
汲渊觉得此情此景无比荒诞,但又愿意配合她。
长乐去了后院,挽起袖子开始打铁的活计,干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对,他们家是不是反着来了?按理说,作为一个姑娘,她才应该是那朵娇花啊,怎么就成了打铁的呢?
这是不是有点不对?
长乐就在这种怀疑的情绪里,完成了手里这把短剑的铸造。
“这打铁,我还真有点天分啊。”长乐低头看石台上那把短剑,剑刃异常锋利,在火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不用多说,确实是一把难得的好剑。
汲渊收拾完厨房后,不知不觉走到了堂屋里,坐着发起呆来。
大门‘碰’的一声被人使劲推开。
“老娘是遭了什么孽哦,两个懒东西,起床了没有?!”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
汲渊见识过这位岳母的好嗓门,自己主动出去迎接了,玄清见到女婿出来了,没见到自家女儿,顿时双手叉腰吼道:“长乐,你个死丫头,给老娘滚出来!你要气死你老娘是不是?”
“我说今天怎么铺子没开,去问了一遍,好家伙,老娘给你的陪嫁竟然被你抵给了赌坊?”
“你怎么不把自己卖了?!!”
长乐听到声音,从后院里赶过来,见到她娘,顿时头都大了:“娘,我都说了,我把所有都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去追究了行不行?”
“死丫头,昨天老娘就觉得不对劲,什么失忆?好哇,都是借口!原来是把铺子卖了,老娘生个叉烧都好过生你!”
玄清气得不轻。
汲渊去屋子里倒了杯水过来:“娘,喝水。”
玄清接过杯子,直接往嘴里一灌,矛头转向女婿道:“你也是,好好的一个大男人,连个女人都降不住!你由着她败家就算了,居然还听她的话,哄骗老娘!”
汲渊拧眉:“我确实都忘了。”
“你就宠她吧!”
“一点夫纲都没有,我看你这辈子也算完了!”
玄清根本不信他,继续骂长乐,骂人的间歇,眼尖地发现长乐在听骂的时候翻了个白眼,玄清气得胸口疼,上前就要去揪她耳朵,长乐速度也快,马上藏到汲渊身后,让对方挡在身前。
“长乐,你个死丫头,给老娘站住!”
“我又不傻,你先把你手里的篾条放下!”
“你就仗着你相公人傻,好糊弄!我说你好端端的,怎么执意要嫁给他,原来竟图他是个傻子!”
“他不傻,我能嫁给他吗?”
见汲渊脸色不对,长乐还抽空补充了一句:“我还图他长得好看呢!”
汲渊:“……”
半柱香过后,两母女终于累了,不约而同选择休战。
汲渊坐在她俩中间,见长乐已经消停,才看向玄清,郑重又真诚地对玄清承诺:“娘,我跟长乐已经知道错了,从明天起,我们俩会好好生活,不会让娘太担心的。”
“这几日一直没抽出时间,去拜访岳父,不知他老人家身子可还好?”
女婿一旦文质彬彬起来,玄
清就只有认输的份,她面容慈和下来:“老头子你就不用记挂了,他身子好着呢,长乐是我跟她爹没教养好,今日来此,也是跟她爹商量过了,长乐性子娇纵,我想带她回去呆一段时间,好好磨磨她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