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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月事缠身,纵是被照料得妥帖,眉宇间仍蹙着一丝浅浅的郁色,小脸透着几分苍白,显是仍受着不适侵扰。

她身前的锦被微微隆起一道弧度,一看就是将裹着棉布套的汤婆子揣在小腹处焐着,手也覆在上面暖着。

云砚洲静立在那里,神色也像浸在夜色里,眼底翻涌着旁人读不懂的情绪,过往的片段一桩桩、一件件在脑海里浮现。

他自小便因早慧勘破人性,世间万物、人情冷暖,于他而言不过是循着既定法则运行的棋局,从未有过半分动容。

他内心始终淡漠凉薄,也惯于掌控一切,勘破规则,便利用规则,万事皆在筹谋之中,从无意外。

他从未爱过谁。

也习惯了戴上那副温和端方的面具面对所有人。

对他而言,不过都是责任。

对侯府,是维系门楣的责任。对父母,是奉养尽孝的责任。对幼弟,是教养扶持的责任。于朝堂,是恪尽职守的责任。于为官,是守土安民的责任。

就连对她,在从扬州回京之前,也仅仅是兄长的照拂教养之责。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这份责任会悄然变质,会让他疯魔到几近丧失理智,会让他生出那般偏执的占有欲,恨不得将她锁在自己身边,不让任何人窥见她的分毫。

无论如何,都是他的错。

是他先逾越了那道本不该打破的界限。

他本该给她时间与空间,让她慢慢接受、慢慢消化这个事实,给她机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而非像今晚这样,用强势到不容抗拒的姿态,将她困在自己划定的囚笼里,将她禁锢在怀中,引诱她沉沦在自己编织的温柔陷阱里,甚至偏执地不想让她再接触任何除他之外的人。

这对她而言,太不公平。

是他在利用着身份的便利、阅历的优势、手中的权力,乃至那份日积月累的信任,只为满足自己卑劣的私心,行着最不堪的掠夺之事。

他一直以为,世间诸多事,只要勘破规则,便能找出答案与最佳的解决方案。

可爱这件事,既无规则规律可循,亦无标准答案与最优解。

他现在已经认识到了。

就在此时,床上的少女忽然往里翻了个身。

锦被被掀开几寸,露出一截莹白的肩头与纤细的手臂,原本被她紧紧捂在小腹处的汤婆子,也顺着动作滑落在床榻边缘。

汤婆子的保温效果本就有限,灌满热水也顶多暖上一个时辰,此刻云砚洲伸手探去,那套着棉布套的汤婆子,早已没了先前烫人的暖意,只余下浅浅一丝温热,堪堪能抵过夜里的寒凉。

少女似是梦到了什么烦心事,又或是小腹的不适仍在纠缠,眉头微蹙着,嘴角轻轻抿起,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细碎的不安,睡颜里添了几分惹人怜的脆弱。

云砚洲立在床边,身形在昏黄烛影里凝滞了片刻,终究还是抬手解下衣袍,缓缓上床。手臂自然环过她的腰腹,从背后形成全然包裹的姿态。

他抬手,将少女往怀中拢了拢,让她的脊背全然贴紧自己的胸膛,属于他的温热体温陡然将她密密包裹,连带着清冽的气息,也将她周身的空气填满。

他低头,掌心覆在她微凉的小腹上,掌心的暖意一寸寸渗进单薄的寝衣,熨帖着她的不适,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尽数渡给她。

少女感受到这股暖意,蹙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自然而然地贴近,任由他收臂将她抱得更紧,连呼吸都渐渐变得绵长安稳。

烛火摇曳,映着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