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他面对她无意识流露的求欢姿态时,那份极致的冷静克制。更看清他胸口几不可察的起伏,指腹带着薄茧替她纾解翻涌欲望时,眼底深藏的隐忍与拉扯。
包括后来他亲手替她沐浴,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处肌肤,神色却依旧平静。
水流漫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漫过她温热的肌肤,他的眉峰始终平直,眼底无波无澜,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寻常不过的事,没有半分旖旎的意味。
云砚洲比她想象中更能忍,对待自己近乎残酷。
她虽半醉半醒,却未失了触觉与视觉。她感受得到,也看得见。但即使抱着她的手都绷出青筋,男人也依旧没有被欲望裹挟。
他吻过她散落的发丝,吻过她泛红的耳垂,吻过她唇角残存的酒渍,却在那样旖旎缱绻的水汽里,在那般意乱情迷的时刻,始终没有触碰过她的唇。
唇瓣相贴,是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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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无形的界碑,横亘在他们之间。一旦打破,便意味着这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彻底捅破。
向来掌控一切、游刃有余的人,显然遇到了他生平第一次难以拆解的困局。他还没有想好,要如何处置她与别的男人的牵扯,如何能完完全全拥有她。
所以在此之前,即便是自欺欺人,他仍旧没有彻底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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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入目是一间素净雅致的客房。靠墙摆着一张雕花梨木大床,铺着绵软的藕荷色锦被与云雁纹软枕,床头叠着两床暄软的云丝被,看着便让人倦意顿生。
正如店家所说,按照他的交代,他让人将她的房间早烧上了地龙,整个房间暖融融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松木熏香,驱散了夜寒露重的凉意。
云砚洲一步步走到床边,俯身将怀里的人放在床上。
她睡沉了。
睫羽纤长浓密,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稚气又娇憨。脸颊因未散的酒意和热意泛着一层淡淡的粉晕,呼吸轻浅,唇瓣微微抿着,带着几分酒后的软媚,瞧着乖顺得不像话。
要抱着她回来就寝,从汤池雅室出来这一路也吹不到风,他替她沐浴完后只穿了件肚兜和亵裤,便用厚暖的披风全然裹住。
所以此刻,只是将那件披风解开,露出的肌肤便白得晃眼,透着莹润的光。单薄的肚兜堪堪拢住肩头,衬得脖颈纤细,腰肢不盈一握,在暖黄的烛火下,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她似是被动静扰了,睫毛轻轻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眸子里水汽氤氲,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软糯地唤了一声:“哥哥……”
云砚洲俯身吻在她额头,语气低沉,听不出情绪:“哥哥在。”
“困……想睡觉。”她往被褥里缩了缩,声音愈发含糊。
云砚洲眸色晦暗,再抬眼时,眼底翻涌的暗流已尽数敛去,只余下一片平静:“好,小纨先睡。”
他起身走到案边,捻灭烛芯,火星明灭一瞬,便归于沉寂。
又走到窗边,将厚重的锦帘严丝合缝地拉好,连一丝缝隙都不留,任窗外月色再清辉遍洒,也透不进半分,整个房间陷入全然的黑暗。
他站在那里,黑暗像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周遭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云绮往暖融融的被窝里缩了缩,却没等来预料中的靠近。
她只能听见,男人似是朝着屏风后的方向去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先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带着几分隐忍的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