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从来没见过这般胆大妄为的人!这个云绮简直比她还胆大妄为!
“你就不怕火势失控,把我烧死了?到时候,你难道不怕惹祸上身?”
云绮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郡主又不是个傻子,看见车轮冒烟了难道还不会跑吗。”
“我……”
慕容婉瑶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她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云绮又慢悠悠补了一句,“对了,郡主也不必为那株赤炎藤惋惜。”
“因为我让婢女盯着,趁郡主慌慌张张逃下车的时候,眼疾手快把赤炎藤拿回来了。”
慕容婉瑶听见这话,已经两眼呆滞。
怎么会有人这么坏,干起坏事来心思缜密还不留痕迹!
心思缜密不留痕迹就算了,没被发现还要主动告诉受害人!
告诉受害人就算了,还要说“你好,你的东西不是被烧了,是被我偷了哦。”所以不需要惋惜。
这都是什么人啊!!!
慕容婉瑶真要崩溃了。
以前有人说她蛮横,她真想把那些人抓来看看,跟眼前这位比起来,她那点蛮横算什么啊!
“不过,郡主不也在上次太子设宴邀我时,故意绊倒送汤的侍从,想让那碗热汤全泼在我身上么?”
云绮抬眼时,眉梢还轻轻挑了下,眼底盛着点细碎的光,全然没有翻旧账的紧绷。
说着,她手腕微抬,举起茶杯,杯沿朝着慕容婉瑶的方向虚虚一送。
淡绿的茶汤在杯底晃出浅浅涟漪,映着她唇角那抹松快的弧度,不像是在了结一场纠葛,更像与熟人对饮时,随意碰杯的闲适。
云绮道:“喝下这杯茶,我和郡主之间,就当两清了。”
“就看郡主给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
云绮今日与慕容婉瑶喝这杯茶,自然是有用的。
只是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云绮和慕容婉瑶在聚贤楼喝茶的时候,柳若芙和颜夕一直在聚贤楼外面等她出来。
不多时,终于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出楼门。
前头的云绮身姿从容,后头的慕容婉瑶,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像是憋着满肚子气没处撒,刚迈过门槛,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子往前一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柳若芙见状,下意识忙上前将她扶住,声音依旧是往日那般轻柔:“郡主,你没事吧?”
慕容婉瑶有些狼狈,咬住嘴唇,就甩开她的手:“哼,我上次还讥讽过你父亲官职低,你肯定在心里讨厌我得很,谁要你装好人!”
她说完,又转头对着身后杵着的贴身婢女厉声呵斥:“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备车,回府!”
待慕容婉瑶离开,柳若芙看向云绮:“阿绮,郡主这是怎么了?”
“不必在意。”云绮语调云淡风轻。
又看向面前两个人,问道,“倒是你们,我要去个别的去处,你们要同我一起吗。”
柳若芙和颜夕自然是想和云绮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