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绮看她一眼:“虽然我也不确定,但你信我的话,或许能帮到你。”
竞拍已至倒数第二件。
侍从拿着一卷画轴上来,扬起声线:“本场竞卖会倒数第二件拍品——画作一幅,名曰《瑞凤衔珠图》。”
《瑞凤衔珠图》?
满座宾客交头接耳。
这名字听着很有几分气势,勾起了不少人的兴趣。
柳若芙见云绮抬眼看过去,轻声问道:“这幅画可是云小姐所捐?”
云绮轻轻颔首。
少女一脸恍然:“我说云小姐这般笃定,能取这般潇洒霸气之名,想必这画作一定——”
柳若芙夸赞的话还没说完,侍从已经将画轴唰一下展开。
众人目光齐齐聚向画卷,却见宣纸上赫然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小鸡,正撅着屁股,在啄米。
第33章
乍一看, 众人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仔细一看,还不如乍一看。
只见宣纸上那团墨色“瑞凤”,分明是只脖颈歪向左侧的小鸡。
翅膀左宽右窄,像被顽童生生扯掉半边羽毛。鸡爪三趾朝天、一趾抠地,活脱脱踩中石子般趔趄。
所谓口中 “衔珠”,就是一粒大点的的墨点子,底下还有三四粒墨点大小不均,像是给小鸡喂食时撒漏的米粒。
最绝的是“瑞凤”的眼睛,也是两颗歪歪扭扭的墨点,还一颗偏上,一颗斜下,直愣愣地瞪着画面外,活像被米缸砸中脑袋的呆鸡,透着股说不出的滑稽与蠢萌。
这哪是什么瑞凤衔珠?
分明是小鸡啄米!
还是一只痴呆笨鸡!
整幅画笔触潦草如醉汉挥毫,处处透着敷衍随意。让人忍不住怀疑,作画者是不是闭着眼睛,随便抓了支秃笔胡抹一通。
满场喧闹骤起。
“这、这究竟是谁捐的?竟拿这种货色来糟蹋场子?说它是画,简直辱没了文房四宝!”有人不禁拍案,一脸不可置信。
立马就有讥讽的声音响起:“还能有谁?满场就剩那位云大小姐的拍品没露脸,不是她还能是谁?”
“旁人都捐名家墨宝,这个云绮却捐出这般鬼画符,还说什么瑞凤衔珠,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鬼画符?我看是鸡爪子踩墨!” 有人笑得前仰后合,“这玩意白送我都嫌占地方,她倒好,还敢拿出来捐了!得亏她现在不是侯府千金,不然侯府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连整场立于案前、素来风度翩翩的苏砚之,见到这幅画时也险些破功,绷不住了。
他忍不住偏过头,看向坐席上的云绮,声线仍维持着世家公子的端方:“云绮小姐,这幅《瑞凤衔珠图》可是你所捐?又或是……出自你手?”
云绮漫不经心缠绕着手中绢帕,动作未停:“是我。”
苏砚之深吸一口气,以压下眼底波澜,尽量维持着从容体面。
“云小姐即便不舍得捐出什么珍藏,以寻常笔墨纸砚表意亦可。可这般……” 他目光扫过宣纸上的墨团鸡,简直不忍直视,“实在有失对竞卖会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