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结束以后,她们才正式开始聊工作。
其实今天基本都是管潇玉在跟她对接,内容也是她们俩沟通的,宋斯砚就像一尊大佛。
坐在旁边,也不多参与。
也就只有重大决策时候,管潇玉会问一下宋斯砚的意见,比如——
陶溪给的报价实在不低。
管潇玉其实跟她砍了两轮价,就是陶溪这出去自己创业以后,对于价格这件事的周旋更得心应手了。
完全伶牙俐齿,比不过比不过。
管潇玉觉得陶溪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商人了,很会做生意。
不会抬价格的商人不是好的生意人啊。
陶溪现在真的挺敢要价的,很敢挣钱,也觉得她们的设计就是值这个价格。
管潇玉定
不下来这么高的价格,只能看向宋斯砚,询问:“宋总,你觉得这价格…”
“说说你的理由。”宋斯砚下巴微微抬起,看着陶溪。
两个人一整晚就没几句直接的对话,管潇玉觉得他们俩一说话就有种淡淡的火药味。
这就是前任见面吗?
这么狠。
有种恨不得在工作场上都要干死对方的风味。
“宋总,你去别的地方不会找到比溪岛更好、更合适的合作方了。”她非常笃定。
宋斯砚稍微偏了些头,继续跟她对枪:“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凭我对东洲集团和…”陶溪略微停顿,“对你的了解。”
宋斯砚也被她说得愣怔半秒。
陶溪抓紧机会往下说。
“我在东洲集团任职过五年,也在你手下待过好几年。”
她只说工作上的事,十分客观。
“对于合作方的要求,虽然你是个商人,但你同时也希望对方对这个项目带有一定的感情,因为不用感情做出来的商品会非常无趣。
“我又恰好是云南本地人,对这个地区的了解会比其他人更多。
“不仅如此,这些年我反复飞往云南做调查调研,你们想要的所有资料我都有准备。
“并且溪岛的风格也正是你们想要的。”
她说话时,宋斯砚一直看着她,这是今晚他看着她的眼睛最久的一次。
他就这么听了下去。
宋斯砚听完这些,轻笑了一声,问她:“就这些?”
“还有。”她停顿,也直勾勾地看着他:“你的时间很贵。”
宋斯砚不会在选择好了一个合作方以后,再去找花时间找另外一个合作方,对他、对整个东洲来说。
时间成本大于一切。
时间成本是很昂贵的,她要赌他们不会花这个成本去找新的人,重新沟通、重新做方案、重新拉扯。
她的话音落下,看似坚定,其实手偷偷攥紧了一点。
哪儿能有百分百保证的事情。
只是谈判价格的时候,总不能在气势上输了。
这次洽谈她一个人来的,又是连个助理都没带,工作室那边最近忙得人手完全不够。
一个人,更要把自己的场面镇住。
陶溪说完这句话,几个人一起沉默了会儿,曾可歆悄悄用肩膀碰了下管潇玉。
两人眼神轻轻一碰。
曾可歆:这就是高手过招吗?
管潇玉微微点头。
终于,沉默长达半分钟后,宋斯砚转动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随后敲了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