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晚星点头,“这个时候,不能只讲规矩,也得让人知道,咱们不是没根底、能随便揉捏的软柿子。当然,前提是,咱们自己站得住,硬气。”
顾建锋沉吟片刻,果断道:“好。我这就去给韩老打电话。事实材料,你来准备,需要什么,我让人配合。”
“不用很多人。”林晚星胸有成竹,“材料都是现成的。小雨,帮我把那个棕色的档案袋拿来,还有我枕头底下那个笔记本。”
沈小雨一直在旁边紧张地听着,闻言立刻跑去找。林晚星说的档案袋里,装着她这大半年来所有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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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周建兴指导下整理、并经其认可签字的几十份疑难病症处理记录和用药分析,她结合实践、参考傈僳族药书写成的一篇《关于几种滇西北常见草药在边疆应急医疗中的应用探讨》文章,这篇文章不久前被军区内部的一份医疗卫生简报收录,还有基地从无到有的完整记录。
笔记本里,则是一封封她救治过的伤员或家属写的感谢信,有的字迹歪扭,有的按着手印,质朴的语言里满是最真实的感激。其中就有黑傈僳寨子岩甩按着全家人手印、请人代写的那封。
“这些,够吗?”沈小雨看着摊开的一桌材料。
“还不够直观。”林晚星想了想,“李大姐,麻烦您跑一趟,把秦晓兰叫来,再请岩甩大哥如果有空,也来一趟。顺便,去基地,把那几本晾晒记录、采收登记册也拿来。”
她要的是活生生的人证和滴水不漏的物证。
顾建锋则直接去了团部通讯室,要了一个通往省军区的长途电话。电话接通需要层层转接,等待的间隙,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苍茫的秋山,胸膛里的怒火渐渐沉淀。为了晚星,也为了公道,他不在乎动用一些关系。他的妻子,值得最好的,更值得公平的对待。
电话终于接通,听筒里传来韩振山中气十足又带着关切的声音:“建锋?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是晚星同志有事?还是边境有情况?”
顾建锋深吸一口气,言简意赅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林晚星如何符合条件获得推荐,县卫生局某科长如何为亲属图谋散布不实之言,以及那些谣言的具体内容。
最后,他沉声道:“老首长,晚星的能力和贡献,勐拉的战士群众有目共睹。她想去进修,是为了学成后更好地服务边疆。现在有人用这种手段,不仅寒了实干者的心,也违背了选拔培养基层骨干的初衷。我以党性担保,我所言句句属实。晚星正在整理所有材料证据。这个名额,她凭实力挣得,不该被这种龌龊手段夺走。请您主持公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韩振山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了。材料尽快整理一份,通过机要渠道送上来。选拔培养基层人才是大事,容不得私心和歪风邪气。你们安心,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挂了电话,顾建锋心头稍定。韩老的承诺,向来是一言九鼎。
等他回到宿舍,林晚星这边也已经准备停当。秦晓兰有些拘谨地站着,但说起基地里每种草药的长势、日常护理的细节,条理清晰。岩甩更是激动,用带着口音的汉语反复强调林晚星是他阿爸的救命恩人,是寨子的“自己人”,药材基地是好事情,谁都抹黑不了。李桂兰和另外几位常去基地帮忙的家属也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