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线条结实的手臂和宽厚的肩膀。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侧脸轮廓显得格外硬朗。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眼神在看到林晚星时瞬间柔和:“回来了?累了吧?小雨去打饭了,说今天炊事班有豆角炖土豆。”
“还行,有收获。”林晚星放下背包,走到脸盆架前,就着早晨打好的凉水洗脸。清凉的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暑热和疲惫。她一边擦脸,一边状似随意地问:“最近,有其他连队的人去后山拉练吗?或者,有没有批准附近老乡进山?”
顾建锋放下文件,想了想:“没有拉练安排。老乡进山一般只在边缘捡柴火、采点菌子,不会太深入。怎么,遇到人了?”
“没有,”林晚星转身,拧着毛巾,“就是看到几个新鲜的脚印,不像咱们部队的鞋印,有点奇怪。”
顾建锋眉头微蹙:“具体在哪儿?”
“后山碎石坡那边,往老鹰沟方向去了。”
“明天我让巡逻队留意一下。”顾建锋记下了,“你们再去勘探,尽量别太深入,尤其别落单。”
“知道了。”林晚星心里安稳了些。有他留意,总能多一分保障。
沈小雨端着饭菜回来了,果然是豆角炖土豆,还有几个杂粮馒头,一碟咸菜。饭菜简单,但热腾腾的,充满了烟火气。三人围着小桌子吃饭,林晚星和沈小雨兴奋地讲着今天的发现,顾建锋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饭后,沈小雨主动去洗碗,林晚星点亮另一盏煤油灯,铺开纸张,开始整理今天的勘探记录,绘制更详细的资源分布草图。顾建锋也没走,继续看他的文件,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灯花爆开的噼啪声。
窗外彻底黑了,虫鸣阵阵。边疆的夜晚,星空似乎格外低垂明亮。
“建锋,”林晚星忽然开口,笔没停,“今天发现了几种很有价值的药材,尤其是野薄荷、天门冬。我打算尽快把示范地弄起来。但光靠我们几个家属,人手和工具都缺。得跟团里正式申请,还得找后勤。”
顾建锋“嗯”了一声,放下文件:“需要什么,你列个单子。土地我已经跟政委初步沟通过,问题不大。后勤那边我明天去找张股长。”
林晚星笔下顿了顿,抬眼看他:“张股长?就是那个总是笑眯眯,但办事能拖就拖的张有福?”
“是他。”顾建锋点头,“这人有点滑头,但物资调配归他管,绕不开。”
林晚星心里有了计较。她放下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灯光映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那这样,明天我先去找他,探探口风。你把土地批文的意向先敲定。咱们分头行动。”
顾建锋看着她那双灵动中带着狡黠的眼睛,知道她肯定又有计划了,不由失笑:“行,听你指挥。不过,注意方式方法,别太……”他斟酌了一下词句,“别太让他下不来台。”
林晚星挑眉:“我是那种人吗?我向来最讲道理,最体谅领导难处了。”
顾建锋笑着摇摇头,没再说什么。他信她,就像信自己握枪的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