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如山。”顾建锋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孙团长那边等着交接。你放心,等我安顿好了,就给你写信。培训班要是录取了,你就安心学习。半年很快。”
他说得轻松,但林晚星听出了他话里的不舍。
她低头吃饭,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但她吃得没什么滋味。
晚上回到招待所,两人都有些沉默。
收拾行李时,顾建锋把他的军大衣拿出来:“这个留给你。昆明虽然暖和,但早晚凉。你身子弱,别着凉。”
“你带去边境吧,那边更冷。”林晚星推回去。
“我还有件旧的。”顾建锋坚持,“听话。”
林晚星不再推辞,把军大衣抱在怀里。大衣上有他的气息,淡淡的肥皂味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夜里躺在床上,两人都没睡着。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远处有火车汽笛声,悠长地划过夜空。
“晚星。”顾建锋忽然开口。
“嗯?”
“等我站稳脚跟,就把你接过去。不管培训班结果如何,咱们不分开太久。”
林晚星侧过身,在黑暗里看着他模糊的轮廓。
“好。”她轻声应,“我等你。”
顾建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拥抱很紧,紧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我会想你的。”他低声说。
“我也是。”
这一夜,春城的月光温柔,照着两个即将短暂分别的人。
第二天,考试结果出来了。
林晚星以文化课第八、实操课第三、总分第六的成绩,被培训班正式录取。
消息是沈清源带来的。他兴冲冲地跑到招待所,手里拿着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林同志,恭喜!三十个名额,你排第六,很靠前了!”
林晚星接过通知书,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和“录取”两个红字,眼眶一热。
顾建锋站在她身边,看着那张通知书,嘴角上扬,眼里满是骄傲。
“太好了。”他握住她的手,“晚星,你做到了。”
林晚星抬头看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但脸上是笑着的:“嗯,我做到了。”
沈清源也很高兴:“培训班下周一开学,统一安排宿舍,在医院后面的家属楼。林同志,你这几天就可以搬过去了。”
事情一件件落实,分别的时刻也近了。
顾建锋出发前一晚,两人最后一次在招待所院子里散步。
玉兰花已经开始落了,白色花瓣铺了一地,在月光下像雪。空气里有残存的花香,混着夜露的清凉。
“明天我就不送你了。”林晚星说,“你要早早出发,我也要搬宿舍。”
“好。”顾建锋握紧她的手,“你照顾好自己。学习别太累,按时吃饭。钱我留了一半在抽屉里,不够了就写信告诉我。”
“你也一样。”林晚星靠在他肩上,“边境危险,凡事小心。别逞强,别受伤。”
“嗯。”
两人在树下站了很久,直到夜深露重。
回到房间,顾建锋从行李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林晚星。
“这是什么?”林晚星接过。
“打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