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点!”底下有人喊。
赵大柱咬了咬牙,提高声音:“我不该打老婆!我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了!”
说完,就想下台。
“等等。”李书记叫住他,“说说为什么打人,打了几次,以后怎么改。”
这是要他把脸丢到底。
赵大柱额头冒汗,支支吾吾:“就......就是她没做饭,我喝了点酒,没控制住……以后,以后我不喝酒了,也不打人了。”
“光说不练可不行。”李书记说,“这样吧,你当众写份保证书,签字按手印。再犯的话,组织上会考虑更严厉的处分,包括但不限于调离岗位、扣发工资,甚至开除。”
这话说得重,赵大柱脸都白了。
他文化不高,保证书是妇联同志事先写好的,他只需要照着抄。可即便如此,那几个字也写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写完,签字,按手印。
李书记把保证书收好,当众宣布:“这份保证书,一份留在场部存档,一份交给刘翠花同志保管。赵大柱同志,希望你言而有信。”
赵大柱灰溜溜地下台,头都不敢抬。
会后,这件事成了林场最大的谈资。
“没想到打老婆还能被通报批评!”
“李书记这回是动真格的了。”
“活该!赵大柱那种人,就得这么治他。”
“不过话说回来,林晚星真厉害,能把事捅到大会上。”
“是啊,听说就是她找的李书记。”
舆论一边倒地支持刘翠花,谴责赵大柱。
林晚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大会开完的第二天,她带着赵晓兰和齐大姐,又去了刘翠花家。
这次,赵大柱不在家,出车去了。
刘翠花的伤好了些,能下床走动了。见林晚星来,她激动得直抹眼泪:“晚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
“翠花姐,别这么说。”林晚星扶她坐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刘翠花说,“大柱他……这几天没再动手。”
“光不动手可不够。”林晚星认真地看着她,“翠花姐,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刘翠花茫然:“以后?”
“对,以后。”林晚星说,“赵大柱那个人,狗改不了吃屎。这次是压住了,下次呢?下下次呢?你能保证他再也不打你?”
刘翠花沉默。
她不敢保证。这么多年,赵大柱写了多少次保证书,发了多少次誓,最后还是照样打。
“晚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得为自己打算。”林晚星握住她的手,“翠花姐,你在工坊工作,一个月能挣十五六块钱。虽然不多,但养活自己够了。离开赵大柱,你能过得更好。”
“离、离婚?”刘翠花声音发颤。
“对,离婚。”林晚星点头,“我知道这很难,但长痛不如短痛。你才三十出头,往后的日子还长,难道要一直这么挨打受气?”
刘翠花眼泪又下来了:“可是……离婚了,我住哪儿?别人会怎么说我?”
“住的地方,我想办法。”林晚星早就考虑好了,“场里有些闲置的旧房子,收拾一下能住。我去跟李书记申请,给你安排一间。至于别人怎么说……”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让他们说去。你是为自己活,不是为别人活。再说了,经过这次大会,大家都同情你,支持你。离婚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摆脱家暴,是勇敢。”
刘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