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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分不清彼此。

走了一会儿,林晚星忽然说:“建锋,你还记得咱们结婚的时候吗?”

顾建锋脚步顿了顿:“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候……”林晚星轻声说,“我可没想到会有今天。”

没想到会离开顾家,没想到会来林场,没想到会把工坊办起来,没想到会和这个男人,从陌生到熟悉,从责任到……

到什么呢?

她说不清。

顾建锋没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和她并肩走。

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挺直,嘴唇紧抿。军大衣的领子竖着,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深邃的眼睛。

“冷吗?”他问。

“不冷。”林晚星说,“走走路,身上热乎。”

其实手有点冷,但她没说。

顾建锋却察觉到了。他停下脚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确实凉,指尖冻得有些发红。

他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手掌里,用力搓了搓。他的手掌宽大粗糙,温暖有力。搓了一会儿,又低头哈了几口热气。

热气喷在手指上,痒痒的,暖暖的。

林晚星心里一颤,没抽回手。

“好了。”顾建锋说,但没松开,就这么握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这次是并肩走,手牵着手。

雪地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远处的场部还有零星灯火,像散落的星星。更远处是黑沉沉的山林,绵延起伏,直到天边。

“晚星。”顾建锋忽然开口。

“嗯?”

“等开春了,我带你去县城照相。”他说,“咱们结婚的时候没照,补上。”

林晚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

七十年代照相是件大事。要去县城照相馆,穿得整整齐齐的,坐在背景布前,摄影师把头蒙在黑布里,喊“看这里,笑一笑”,然后咔嚓一声。

照出来的相片是黑白的,但可以上色。

脸蛋涂红,嘴唇涂红,衣服涂成蓝色或绿色。一张相片能珍藏很多年。

“照一张合影。”顾建锋继续说,“再给你单独照一张。你穿那件浅蓝衬衫照,好看。”

林晚星心里暖暖的:“那你呢?穿军装?”

“嗯,穿军装。”

两人就这么说着话,走回家。

院门吱呀一声推开,屋里黑着。顾建锋摸黑找到火柴,划亮,点上煤油灯。

昏黄的光晕散开,照亮了这间小小的屋子。

炕还热着,灶膛里的火没完全灭。顾建锋又添了几根柴,把火烧旺。屋子里很快暖和起来。

林晚星脱了棉袄,挂好。又去打水洗脸。

铜盆里的水是早上留的,已经凉了。她兑了点热水,用手试了试温度,刚刚好。

洗了脸,擦了身子,换上睡觉穿的旧棉布衫。衫子洗得发白,但柔软舒服。

顾建锋也在洗漱。他直接用凉水,哗啦啦地洗了脸,又擦了擦身上。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没入裤腰。

林晚星看了一眼,赶紧移开视线。

煤油灯的光晕里,他的身影格外清晰。肩宽背阔,腰身劲瘦,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那是常年训练和劳作留下的痕迹。

顾建锋擦完身子,也换了衣服。他睡觉只穿一条军绿色的短裤,上身光着。

两人都上了炕。

被窝已经暖了,躺进去很舒服。林晚星靠在炕头,顾建锋靠在另一头,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睡法。

煤油灯还亮着,顾建锋没有吹灭。他靠在炕头上,看着跳跃的灯焰,不知在想什么。

林晚星也睡不着。今天热闹了一天,现在安静下来,反而有些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