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啥!有事吱声!”王春梅摆摆手,又聊了两句,抱着柴火走了。
摘了满满一篮子野果,两人往回走。路过小卖部时,林晚星让顾建锋在外面等,自己进去看了看。小卖部果然有白糖,装在玻璃罐子里,旁边小黑板上写着:白糖,每户每月限量半斤,需糖票。
半斤太少了。林晚星想了想,目光落在柜台角落几个落满灰尘的葡萄糖空瓶上。这种棕色玻璃瓶,口小肚大,密封性好,是这年代常用的容器。
“同志,那种空瓶子卖吗?”林晚星指着葡萄糖瓶问。
售货员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正在织毛衣,头也不抬:“那是装葡萄糖的废瓶子,你要那干啥?两分钱一个。”
“买两个吧,装点东西。”林晚星掏出四分钱。又用随身带的几张零散粮票,换了二两白糖,这是她用从家里带出来的、顾建锋给她的零花钱和票证里挤出来的,没动每月定额。
拿着糖和瓶子回到招待所,林晚星开始忙活。她把野果仔细清洗,用的是顾建锋打来的热水,兑上凉水,山丁子和刺玫果分开。山丁子个头小,直接放入洗干净的空铁饭盒,加入少量水,放在炉子上小火慢煮。刺玫果则对半切开,挖去里面的籽和毛,同样加水煮。
顾建锋在一旁看着,虽不解其意,但见她做得认真,便默默帮忙看火,保证炉火不旺不灭。房间里渐渐弥漫开一股果酸味,并不好闻,还有点涩。
赵晓兰被这味道吸引过来,推开门,皱着鼻子:“林姐姐,你们在煮什么呀?味道怪怪的。”
“煮点野果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林晚星卖了个关子,手上不停。她用两根细树枝做成的简易筷子,小心地搅动着饭盒里逐渐变得黏稠的果肉。
山丁子和刺玫果煮烂后,林晚星用一块干净的纱布过滤出果汁,果渣也没扔,放在另一个饭盒里。然后在浓稠的果汁里,加入那宝贵的二两白糖,继续小火熬煮。白糖慢慢融化,与酸涩的果汁融合,奇妙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那股冲鼻的酸涩味逐渐转变,混合出一种酸甜的、诱人的馥郁香气。
“咦?味道变了!”赵晓兰惊讶地吸了吸鼻子,凑到炉子边,“好香啊!酸酸甜甜的!”
顾建锋也有些意外地看着那逐渐变得红亮粘稠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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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用筷子蘸了一点,吹凉,递给赵晓兰:“尝尝?”
赵晓兰小心地舔了一口,眼睛瞬间睁大:“唔!好吃!酸酸甜甜的,还有股特别的果香!比我在四九城吃的果酱也不差!”她又舔了一口,回味着,“就是……好像更天然,没那么甜腻。”
林晚星自己也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虽然糖放得少,酸味更突出,但在这个缺乏零食的年代,这纯天然、无添加的野果酱,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她又把之前留下的果渣,加上一点点糖,摊在炉边温热的铁皮上,利用余热慢慢烘烤,做成略带韧性的果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