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明面上断了有什么用,姑娘家向来是心软的,家中自小到大给爱护与养育之恩,真能狠下心来看着手足受罪的又能有几个?
但糊涂就是糊涂,一味纵容下去只会让她今后在更要紧的事上犯糊涂。
宋禾眉轻叹一口气:“那兄长同嫂嫂好好说说罢,也得注意分寸,被伤了嫂子的心。”
连廊的尽头,正好走到了两个院子的岔路口,宋运珧紧蹙的眉心没有舒展,只摆摆手道:“行了,你也莫要操心,我自有分寸。”
宋禾眉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院子去,而丘莞不知二人说了什么,心中的委屈在同丈夫进了院子后终于能有所宣泄。
关上房门她便坐在椅子上,揪着帕子委屈,语调不阴不阳:“我知道你们家人瞧不起我,也怪我出身不好生意上帮不得你什么,不受待见也是应该得。”
宋运珧也是一肚子火气,当即一拍桌子:“你那阴阳怪说给谁听呢?在爹娘面前我给你留脸面,你别得寸进尺!”
丘莞一双眸子瞪得老大:“我究竟是哪里惹到你?什么脸面不脸面,我自打嫁给你,对你对宋家勤勤恳恳,我对不起谁也没对不起你!我知道了,你就是在怪我失了孩子,你心中一直对我不满——”
“够了!”宋运珧从怀中掏出一份定契拍在桌案上,“我一说你两句,你便扯东扯西扯孩子,你且好好看清楚,这是你弟弟跟赌坊的签字画押,你真当你背地里那些小动作我不知晓?丘莞,我当真是太宠着你纵着你,竟让你做这种糊涂事,娘给你的镯子呢?你敢当着娘的面答吗!”
丘莞面色一白,盯着那份定契身上一软,后退两步险些坐回椅子上去。
这事夫君怎么可能知晓呢?
分明钱都已经还清了,弟弟也答应她不再去赌,这事还有谁能知晓呢?
所有可能汇聚在一人身上,想起方才兄妹二人当着她的面同行说话的一幕,丘莞气得唇都在发颤:“是二妹妹说的是不是?”
不是都说好瞒着的吗?怎得这般言而无信啊!
宋运珧听她攀扯,气得冷笑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弟弟出的那些事,还用人告知?丘家也是盛极一时,到了你爹你弟这一辈落魄,你有功夫在这攀咬我妹妹,到不如去找个风水先生看一看,是不是你丘家的祖坟没埋好,竟是生了你们家这一枝烂根!”
说人不说家,丘莞指着面前人的手都在颤:“我家是烂根,你们宋家就是什么好货?你妹妹出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我看宋家早晚也要毁在她手上!”
宋运珧向来疼爱妹妹,闻言如何能忍,当即将桌案上的杯盏狠狠砸到地上,茶水飞溅到丘莞的衣角,吓得她连着后退几步。
“你敢再说一遍!”
丘莞咬着唇,即便是已经有些怕,但仍旧输人不输阵:“怎么不敢?你妹妹不守妇道、不检点,离经叛道同野男人私会在一起彻夜未归,方圆百里也出不来这样一个放浪的姑娘!”
“你再敢胡说我休了你!”
丘莞梗着脖子:“如何不敢?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话我也还给你,你妹妹同喻家那个眉来眼去的,也就你看不出来,一男一女凑在一起能出什么好事,不就是那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