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撒谎了,”易书杳闻言抬起眼睛,第一次盯着他说话,“你答应我了的,得一直和我坐同桌。”
“这你就记清楚了,”荆荡哂睫道,“让你别瞎掉眼泪就听到狗肚子里去。”
“……”易书杳跟他掰扯不清楚,也说不过他,索性不说话了,静静地摩挲着手指,眼角眉梢都有点弯弯的,只是自己都没发现。
时间太晚,荆荡扫了眼她:“走了。”
易书杳喔了声,说:“那你回家注意安全。”
“该注意安全的人是你,下次被他们欺负就跟我说,听见没?”
夜晚的天黑沉沉的,易书杳的睫毛轻颤了缠,心脏好似被一股春风缠住,枝芽冒开清浅的绿意,生机盎然。
她点点头,弯唇笑了下,声音有些低:“知道啦。”
荆荡嗯了声,拿起伞转身,往门口的方向走。
车还在打着双闪,昏黄的光亮在漆黑里刺眼。
他走出好一段距离,在即将拉开车门的那一瞬,衣角被人扯住了。
荆荡回头,看见易书杳慌慌张张地松开扯他衣角的手。
“怎么?”
“没,”小姑娘温吞地摇摇头,欲言又止地侧过头,“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你今天帮了我。”
荆荡觉得好笑地笑出声:“跟我道个谢就这么难为情?”
“没有啊,我哪里有。”易书杳还是有些羞怯地摇头,又听见荆荡很轻地笑了声。
她羞怯的意味更浓,最终恼羞成怒地看向他:“笑什么啊你,再笑就揍你啊!”
荆荡笑得肩膀微颤,喉咙笑着滚出一句话:“揍我?行啊,我不还手。”
“懒得跟你讲。”易书杳又侧过了头,摩挲了好几下手指,脸还红着,只是一言不发地站着,好像还有话要说,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荆荡收了笑意,问:“还有事?”
“有,”易书杳飞速看了他一眼,低下头,“还有个事情要说。”
荆荡:“说。”
“就是……”易书杳抿了抿嘴巴,“嗯……”她扭捏了一会儿。
荆荡拉开前面的车门:“不说我走了。”
“哎——”易书杳率先关上车门,把他拉到距车远点的地方,“你别急。”
“我们俩什么关系,你别拉拉扯扯的。”荆荡被她拉得有点耳朵薄红,松了开来。
“哦哦,对不起。”易书杳也是真怕他走了才急了,慌忙扯了扯他的衣袖,现在听见他这句话,羞恼得脸像浸了桃红的染料。
两人站在一棵百年槐树下,都静了半分钟才说话,还是易书杳先开口:“我想说的事情,就是有关于我们的关系。”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