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自己怎么愚钝到从未察觉。
笑意转瞬即逝,很快被另一种强烈的情绪淹没,迟声嘴唇紧抿着,不让声音泄出来。
他素来不信世间有神,若真有神灵,为何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受苦受难呢?但是此时,他无比虔诚地祈愿这高高在上的神祇能护纪云谏平安无恙,哪怕是以自身性命相抵,他也心甘情愿。
纪云谏睁开眼,面前不再漆黑一片,而是朦朦胧胧有些亮光,刺得他又闭上了眼。再睁开时,虽不说十分清晰,但也能看个两三成。
于是他看到了迟声抽出霜寂的动作,刃身寒光冷冽。迟声眼角还泛着泪痕,嘴角却高高扬着,看着霜寂神情之专注,仿佛下一刻就要把自己的脖颈凑上去给抹了,成为一份美丽的祭品。
纪云谏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抬手去够迟声的袖角。
够不到,怎么都差上一点。
纪云谏额头沁出汗来,却见迟声收了剑,目光落了下来,二人四目相对。
纪云谏的手脱力地垂了下去,他勉强弯了弯嘴角:“小迟。”
迟声没有注意到这个称呼,他眼睛乍然睁得滚圆,像只受了惊的山雀。
接着,这只雀儿投向了他的山林。
霜寂掉落在地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
——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天地是一册话本,我们是其中的角色,如今有外人强行入侵了这世界?”
自醒来抱着他又哭又笑后,迟声便日日难见踪影,仍被蛊毒所困的纪云谏只好独自留在殿内,过上了和系统面面相觑的日子。
系统先是将能告知的部分全盘托出,接着又提醒他局势紧迫,人族存亡危在旦夕,更一再强调迟声乃是反派,日夜在外残害同族。
对此,纪云谏只淡淡开口:“你若能先解了我身上的蛊毒,我多少还有几分施展的余地。可我如今困于床榻,寸步难行,纵有心也难有作为。”
一提及此事,系统便又静不作声了。
纪云谏又问:“那我身上的蛊毒是何人所下?”
系统继续装作没听到。
纪云谏呷了一口水,接着看了一眼天色。
月上柳梢。迟声应该快回来了。
一直等至大半夜,传送阵才亮起来,迟声连一身干净衣裳都来不及更换,带着一身血气和尘土灰蒙蒙地出现在殿门口,他边踏入这洁净的内室,边施了道洁净咒,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疲惫与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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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到塌前,纪云谏默数了几声,才缓缓睁开眼,装作刚醒来的模样:“回来了?”
“嗯。”迟声身上还带着边关的寒气,他怕渡到了纪云谏身上,扭头躲开了纪云谏的唇。
这倒如了纪云谏的愿,唇瓣擦着脸颊而过,他偏爱那道疤痕,但是迟声格外避讳,总是遮着掩着不让他亲近。
他也不问迟声去做什么了,只是把锦被掀开:“该休息了。”
迟声仍盼着自己身上快点热起来,等纪云谏用眼神催着他,他才慢吞吞将外衫脱了,整个人陷进温暖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