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瞒过系统,宗门大比只剩寥寥数日。迟声伤势未愈,这样的状态如何去应对?除了完成这个任务,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拿到积分?
这份沉默在迟声看来,却有着另一番意味。
他身体绷直,墨绿的瞳孔里浮出迷茫。这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他太熟悉了。在影宗那些日子里,宗主每次都是这样沉默着,在一番权衡与算计后,落下不容置喙的命令。
可纪云谏不一样。
是这个人给了他一个归处,给了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他怎么会和宗主一样呢?迟声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体,伸出手迫切地想抓住些什么,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沉浸在思绪里的纪云谏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迟声的手僵在半空,随即捏紧了拳,不动声色地把手藏进了袖子里。
是自己太蠢了。怎么就把所有事情都全盘托出了呢?
从纪云谏的角度来看,自己的身份疑点重重,活生生就像影宗安插进天隐宗的一枚间谍。如今再想解释,说自己从未想过背叛,公子会信吗?
刚才那后退的动作,或许就是答案。
纪云谏已经回过神,他看清了迟声眼底的失落,忙将他蜷缩的指节拢进掌中:“我刚才在想别的事情的事,想得太入神了。”
迟声抬眼看向纪云谏,声音带着试探:“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纪云谏没有隐瞒,“大比只剩几天了,你伤势还没好,要不就别参加了……”
“我要参加。”
不等他说完,迟声便打断了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往后靠了靠,后背抵上冰冷的床围,影子随之往后挪动,与纪云谏的影子间那道刚缩小的间距又重新变大。
于他而言,承诺就是承诺。无论公子是出于什么目的,既然他早已答应了要拿下宗门大比的第一名,便会说到做到。
“真心换真心太奢侈,等价交换才最稳妥。”迟声在心里默念着,“无论是交易还是所谓的真情实感,本质都是各取所需。”想通这一点,他心里的那点酸苦便淡了下去,只剩下冷漠和笃定。
幼凤似乎察觉到他的低落,扑腾着还未长齐的翅羽,落在他的肩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脖颈。
纪云谏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无论怎么安排,都得不到一个完美的答案:“你不必勉强自己……”
迟声却躺下,面朝向内侧:“我困了。”
纪云谏叹了口气,将不安分的凤凰从他身上轻轻抓起来,托在手中,放回金笼里。他遥遥看着榻上侧卧着的背影,转身行至外间盘膝坐下,抬手结印,开始闭目调息。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温和的灵力光晕,心底的纷乱却始终难以抚平。
此刻院墙外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正悄立着。
池宴本是放心不下迟声的伤势,谁知竟无意听见了两人在屋内的对话。
“出来。”
一道灵力传讯直接在纪云谏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