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双满眼疼惜地望着因思绪凌乱而痛苦纠结的洵溱,缓缓将手中的密信递到她面前,柔声问道:「现在,你是执意教我将这封乞罪书上呈少秦王?还是……悬崖勒马,自回正途?」
「我……」
「大胆吴双!我儿与你无冤无仇,岂容你这般诋毁?」
未等洵溱开口,一道满含愠怒的声音陡然在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于半空留下几道残影,眨眼出现在吴双和洵溱面前。
来人,竟是萧芷柔。
「萧……萧谷主!」
萧芷柔的突然出现,令始料未及的吴双和洵溱大惊失色,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慌乱之意。
「呼!」
然而,未等惊魂未定的二人向萧芷柔探明来意,她已骤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屈指成爪,直取吴双的咽喉。
「嘶!」
吴双也没有料到萧芷柔竟会突然偷袭,大感不妙的他本能地飞身而退,同时将插在后腰的两把弯刀「仓啷」一声抽了出来。
「不可!」
见势不妙,神色大变的洵溱连忙跑到二人中间,用自己的身体将萧芷柔和吴双隔开,逼得二人不得不暂时收招。
「妹妹,你……」
「兄长!」
洵溱面容焦急地盯着小心戒备的吴双,提醒道:「快将刀收起来!难道你想对云姑娘的娘亲动手吗?」
「我……」在洵溱紧迫的目光催促下,一脸尴尬的吴双稍作犹豫,而后将刀缓缓收入鞘中。
见状,洵溱又迅速转过身来,朝面沉似水的萧芷柔欠身一拜,恳切道:「萧谷主息怒!兄长他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误会?」萧芷双眸含煞,寒意更盛,「那他倒是说说,我儿究竟有哪里对不起他?竟让他如此极尽诋毁之能事?刚刚那般说辞又是何居心?」
「兄长他毕竟是云姑娘的心上人,萧谷主三思!」见萧芷柔不依不饶,万般无奈的洵溱只能搬出云剑萍。
果然,听到云剑萍的名字,萧芷柔的眼神明显有些犹豫,但心中的怒气仍未消散,沉声道:「吴双,萍儿若知她心悦之人,背后竟对自己的哥哥非议至此,你猜她会作何感想?」
「我……」面对萧芷柔的质问,吴双有口难开,好不憋屈。
「萧谷主,兄长他……也是心疼自己的妹妹。」洵溱再度开口解围,「刚刚的谈话我不知萧谷主听到多少,但见你如此生气,想必是已经知道我对柳寻衣……」
「你不必多心,我也是刚刚到此,恰巧听到吴双对我儿的污蔑。」萧芷柔凌厉的目光在洵溱诚恳的脸庞和吴双那强装镇定却难掩纠结的神色间来回扫视,淡淡地说道,「你说他心疼你,可他的字字句句却是在离间你和寻衣的关系……」
「萧谷主!」心思繁重的洵溱连忙打断萧芷柔的质询,直言道,「这是我的事,理应由我自己做主,你何不听听我的想法?」
萧芷柔思忖片刻,而后默默点头。
「萧谷主深明大义,洵溱感佩之至!」洵溱暗松一口气,又道,「既然如此,还请萧谷主不要再为难兄长。」
「可他刚刚说寻衣……」
「那些都是他对柳寻衣的看法,而我……自始至终都没想过改变自己的心意。」
「什么?」洵溱此话一出,萧芷柔和吴双同时一愣。
「妹妹,你……」吴双一把拽住洵溱的胳膊,急不可耐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想过改变自己的心意?」
「兄长不必再劝!其实刚刚我就想告诉你,这封乞罪书……我不打算收回来,仍希望兄长替我转呈少秦王。」神情坚定的洵溱目不转睛地望着惊怒交加的吴双,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骂我傻也好,说我痴也罢。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知道你说的那些关于柳寻衣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但……无论他对我隐瞒了多少事,亦无论他是不是对我有所保留,我既已将自己的心交给他,便会对他……坚信不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