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因为「拉瓦莱特事件」,以及耶稣会教士对罗马教宗宣誓效忠,法国高等法院和首相舒瓦瑟尔主张取缔耶稣会。
经过一年多的博弈,路易十五最终妥协,在不久前签署法令,正式取缔耶稣会,大量耶稣会资产被法国政府查封,其中就包括许多书籍和档案。
陈文斌之前在罗浮宫皇家图书馆里看到的东方传教士档案,就来自巴黎的耶稣会学院。
在路易十五的允许下,陈文斌得到了复制部分耶稣会资料的许可————这些档案资料对法国来说没什么用,但在陈文斌看来却拥有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价值。
比如一位汉名叫做「卫匡国」的耶稣会传教士,他的《鞑靼战记》就如实描绘了明末清军在广东的暴行,以及满清宫廷的一些见闻。
还有汉名叫「金尼阁」的传教士,他留下了不少万历末期的中国建筑素描和人物素描,尤其是这些人物素描的服饰,让陈文斌眼前一亮。
这记录的可是真正的明制汉服,男女老少官员士绅百姓全都有,而现在的东方大地上————这些属于汉人的服饰,恐怕只有在坟墓里能找到了。
这些资料引起了陈文斌的极大兴趣,他甚至还让凯萨琳和女仆们仿照素描上的服装样式,结合现代审美,用缝纫机做了两套汉服,然后再让凯萨琳穿上。
别说,不列颠金发胡姬穿汉服,确实别有一番风韵。
就连陈老板自己穿上一套月白色的士人儒服,气质也从英国的绅士风格,变成了东方贵公子风格。
当然他是短发,可能留长发更配这套衣服。
5月6日这天一早,陈文斌刚睡醒,就在身边摸了个空————
「————凯萨琳?」
他坐起来喊了一声,发现卧室里没有她的踪迹,然后他起身穿上睡衣,拉开卧室门,就差点撞到给他送洗脸水和毛巾的女仆蒂娜。
一头棕发的小女仆看见陈爵爷丝绸睡衣下匀称健壮的肌肉,脸色一红,赶紧说道:「————老爷,你找凯萨琳吗?她早上起来就恶心呕吐,正在隔壁盥洗室,管家先生请您洗漱以后到楼下吃早餐。」
恶心呕吐————
陈文斌愣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摇头道:「————又来一个?无所谓了,反正又不是养不起!」
说完,他也没有洗脸,直接去隔壁盟洗室找到了正对着镜子发呆的凯萨琳。
她回头看着面露喜色的陈文斌,声音微颤,「老爷————你知道了?」
一个半月过去,她脸上的雀斑比之前已经淡了很多,一头暗金色头发也很有光泽,五官脸型与老友记的瑞秋有七分相似,只不过她现在脸色却不太好,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样。
「嗯,我知道了。」
陈文斌上前搂住她,低头亲了亲,笑道:「你在想什么呢?我难道会放弃你和孩子吗?
想想玛丽,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
「噢!上帝!」凯萨琳惊喜地踮起脚亲着男人,激动道:「我真是个幸运的女跟着陈文斌过来的女仆蒂娜见到这一幕,则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