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量应该不小,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看起来居然显得溫文尔雅。
谢重阳深吸一口气,掏出那个罐子摆到了桌子上。
崔燕山的表情终于动了动,他的目光落到了罐子上,好一会儿才说:“这不是我的那个。”
“这是小崔的。”谢重阳敲了敲罐子,“张大力就在里面。”
“你要是想和他当面对质,也可以让你们叙叙旧。”
“我们量子力学技术部,有这个本事。”
他又“啪”地一声放上一个茶壶。
小桃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总觉得这不是很有气势。
谢重阳接着说:“这里面是崔煜明。”
崔燕山:“……”
他的目光在两个罐子……
不,准确来说是一个罐子和一个茶壶上来回梭巡了一遍,拧起眉头说:“怎么让他待在这种地方?”
“他喜欢。”谢重阳睁着眼说瞎话,“他还夸我买得漂亮,很有品味呢。”
崔煜明轻飘飘地说:“倒是没夸这么多。”
“小桃。”谢重阳对小桃点了下头。
小桃点上一根蜡烛,崔燕山有些警惕地盯着她,显然应该对这些手段都有所防备。
香薰蜡烛散发出安抚人心的淡雅香味,只是在场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着,这一点抚慰杯水车薪。
小桃慢慢睁开眼,慢慢往后靠着椅子,翘起腿,双手搭着膝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啊,这算不算还魂啊?”
崔燕山一下站了起来,立刻又被人按了回去。
“煜明?”崔燕山的呼吸有些急促,“你回来了吗?”
“你终于肯回来看看我了?”
“这么多年,你连梦里都不肯来看看我……”
他看起来居然像是个有些可怜的老人,“你妈妈说,她梦见你,你还是怨我,只肯去看她是不是?”
“哎。”崔煜明垂下眼,无奈地牵了牵嘴角,“说得好像我是个不肯回家看望老人的不孝子一样。”
“老爹,我是死了,不是离家出走了。”
“不!”崔燕山重重拍了桌子,“还有机会!”
“他说的是你对的,是有容器能够……”
崔燕山到底没有失去理智,他没把话说全。
崔煜明长长叹了口气:“老爹啊,你一把年纪了,怎么欺负小孩啊。”
“你都不好好照顾我的子归,让他吃那么多苦头。”
崔燕山咀嚼着那个名字:“子归?”
“多讨人喜欢的小孩啊。”崔煜明是个话痨,一张嘴就没完,“你怎么舍得让他背黑锅。”
“也太不像话了。”
崔燕山低垂着眼:“……你怪我。”
“我知道,你是怨我的。”
“不。”崔煜明温和地笑着,他说,“我不怪你。”
崔燕山一下抬起了头,他眼里迸发出某种返老还童般的光芒,好像一辈子的郁结都消散了。
他颤抖着问:“你真的不怪我了?”
“我没法怪你。”崔煜明微笑着看他,“怨恨、想要报复、愤怒……这样的情绪都会让我成为厉鬼,这些年,贪嗔痴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