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余朗月的照片被涂黑了，连竞选宣言和校园经历都被人用油漆泼过，海报空隙还写了好几个sb。

这才两点过，离下午上课还有二十多分钟，来往学生不多，但海报面前还是聚集了一小部分人，有人认出了余朗月，讨论声当即大了起来。

“我靠。”就算是余朗月，见到这幅场景也是没忍住脏话，“这谁干的？”

“我还想问你呢，这照片就上午挂的，过了个中午就成这样了，肯定趁着午休时间干的。”苏博文气不打一处来，“你平时在学校里见谁都打招呼，也没见你得罪过谁啊。”

余朗月刚想附和一句，但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又郑重几分：“......话也不能这么说。”

“你不是吧。”苏博文眼睛都瞪圆了。

“就是十四班那个赵壮。”余朗月扶着脑袋，“我们上周日和他约着打了个球——”

余朗月话没说完，被另一道声音打断了：“别在这里说。”

他转向声源，只见易昭就站在前方，视线略过周围起伏的人群，眉间轻轻簇起，似乎也是对现在的状况十分头疼。

不过他反应要比两个人快一些，先挤过去把易拉宝收起来，转头告诉余朗月：“徐凯在从宿舍来的路上了吗，让他路过医务室拿点酒精，多叫几个人，看看能不能把痕迹擦掉。”

余朗月说好，找了个角落去给徐凯打电话，易昭趁着这段时间和苏博文拎着易拉宝同样躲进了教学楼走廊，简略地把余朗月与赵壮之间的纠葛讲了一番。

苏博文听得直皱眉：“确定真是他吗？那这大白天的他也不怕被监控摄像头拍到吗？”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吧，我一点过听到他从我们班经过，动静很大。”易昭叹了口气，“要么是没想到那一层，要么是不怕被老师抓到。”

苏博文在脑海里回忆了一番赵壮那嚣张跋扈气焰极盛的模样，觉得可能两者都有。

他狠叹一口气，正好余朗月挂完电话，气不打一处来，给他肩膀狠狠来了两下：“你说你！非得当这个出头鸟干什么！”

“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不占理，你去找找他班主任，找找教导潘主任，哪样不比你自己解决好。”他说话快得像开了倍数，思维倒是还挺清晰的，“非要逞英雄！”

“以前找过啊，但潘主任说的两句他根本不听，回头还又拿找老师的事儿找茬，欠儿得不行。”余朗月太阳穴突突跳，“赵壮又是个不怕老师的，我就想着能让他丢点面儿差不多收敛点。”

“那这死犊子就是丢面了恼羞成怒呗。”苏博文破口大骂，“他不忌惮老师那一关，但你怕啊，万一老师顺藤摸瓜查到你那视频，说你校园霸凌人家怎么办。”

余朗月脱口而出：“我校园霸凌胖虎啊？”

“你没霸凌，但人家校方要杀鸡儆猴懂不懂。”苏博文直抓脑袋，“万一胖虎就学着你这个方法对其他同学施压，那风气就是你带出来的，潘主任查到了肯定拿你问罪啊。”

“而且潘主任多喜欢防微杜渐的一个人啊，上学期俩男的约着打架，刚口嗨两句给潘主任发现了，还在放狠话阶段都让他俩背个处分。”他顿了下，又觉得头疼，“等潘主任发现你和赵壮这档子事，轻则让你退出主席竞选，重就是处分背着了！”

余朗月其实根本没考虑那么深，一开始就是被赵壮那孙子气昏了头，想用这个方法让赵壮管好自己，他这边最多的损失也就是一点选票。

但如果真闹大了，那学校多半会取消他竞选的资格。并且如果是潘主任要彻查，还得要从头从尾地说起，等于是还得原封不动地说出杜浩受侮辱的那些话，说不定还要扯到早恋的事儿，又憋屈又麻烦。

权衡利弊之下，余朗月想要不放弃资格息事宁人得了，却听着易昭的声音清脆传来：“没这么糟糕，发布社交网站的视频去掉了个人信息，而且发布一天后也已经删掉，也没有在其他地方传，被潘主任发现的概率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