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棠花难得在自己的母亲露出柔软的那面,平常严肃的语气不在,像个孩子般,“我会找到办法让二娘三娘回来的,我们一家人会团聚的。”
“傻孩子,你为我们做出了那么多,这么多年你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娘...”炎燚挤出眼泪,“娘真的太心疼你了。”
“值得,只要能回到那个时候一切都值得。”卞棠花一字一顿,“等报完仇我们会滇西好吗,不要在这里留着了,我们回家吧。”
第63章 各路人马
“要我说呢,人根不正,怎么长都是歪的。”卞棠花大姑吐了口唾沫,瓜子皮四溅,“花花这些年干了多少缺德事啊,都是跟你学的吧?真是苦了咱们卞广了,娶了你那么个琵拍鬼,生个女儿还是个琵拍鬼,一辈子落人口舌。”
中山服男鬼的意思就是不回嘴,任由她们叨叨,还得点头哈腰赔不是。她是外来的媳妇,还是被赶出来的,在这儿没一点地位可言。
“少说两句。”大姑夫显然比大姑要冷静,“花花好不容易盼到了自己娘回来,就不能不提以前的事情吗?”
炎燚赔了个笑脸,看起来挺贱的。
大姑一瞅他表情,嘴角抽了两下,瞪起眼,“她倒是孝顺,给你找个男人的身体,妄想躲掉这琵拍女的命运呢。”
说罢还加上一句,“皮子也比我们好看。”
炎燚点头哈腰,就当夸他了。
大姑看他横不出气,竖也不出气,当下急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个贱样,被烧死,该!”
“娘,你帮我去宿舍顶楼送饭吧。”卞棠花把钥匙和托盘一块递过去,眼睛半眯着,“我有点事要和大姑说。”
“别怪她们,如果娘不是琵拍鬼…”
卞棠花安抚,把他往前推了一把,“娘,你别管这儿的事情,去送饭吧。”
炎燚接过,起身去宿舍楼。他特意没上楼,站在一楼的窗户边看戏。
卞棠花速度很快,抓着大姑的头发往下砸,接着一脚,两拳,打得大姑直打滚,哭嚎着要去告状。
炎燚捏了把汗,开锁给郝诚实送饭。
郝诚实对声音的敏感度很高,炎燚走到门口他刚好出来,他看起来比前两天还要憔悴,精气被这一屋子虫子吸了个干净。
“你倒是聪明,能听懂我说的话。”郝诚实倚在门框,“你后脑的虫子是什么情况?”
“皮皮,下来。”
百足虫非常听话地下来,一排脚打招呼似的举着。
“你居然能和虫子说话。”郝诚实惊讶不已,看炎燚和看鬼一样,“你到底是个什么奇人?”
其实炎燚也没弄懂里面的奥秘,昨天他还以为死定了,差点一气之下和中山服男鬼同归于尽。但没想到那百足虫子绕着他脖子爬了一圈,什么都没做,趴在肩头算是认主了。
炎燚让它下来就下来,让它转圈就转圈,特别听话。中山服男鬼说他死久见了,没见过这样有灵性的虫子。
“快吃吧。”炎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