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殿下,这里是北境。」
「公爵遵循先民传承千年的传统,重视誓言与血亲纽带。」
「所以你们宁愿向绿党效忠?」戴蒙向前一步。「韦赛里斯一世,我的哥哥,如今躺在红堡寝宫,被灌迷药,终日昏沉。」
「所有政令都出自阿莉森王后和她那儿子伊蒙德之手。」
「您效忠的是铁王座上的国王,还是控制国王的绿党?」
大厅静了下来。只有雨声敲打石窗,风从古老石缝钻入的呜咽,还有炉火持续的噼啪声响。
克雷根呼出一口白气,北境的寒意即使在盛夏也从未真正远去。
「不久前我收到君临的渡鸦。」他缓缓道。
「信纸上有国王的印玺,火漆上是坦格利安的三头龙。」
「有摄政王后的签名,字迹工整。」
「信中说,杰卡里斯三兄弟违反王命,私自盗窃王室巨龙,意图叛国。
「这一切,程序上无误。」
「程序?」戴蒙几乎要大笑。
「好一个程序!」
「那我问您那封信,您可亲眼见过韦赛里斯书写?」
「可亲耳听过他下令?还是说,只要盖了国王的印章,你们也照单全收?」
「韦赛里斯一世,我的哥哥!」
「他已经大半年,未在世人面前出现了!」
克雷根的灰眼睛变得锐利。
「亲王,您这是指控摄政王后伪造王命。」
「我指控的是他们软禁国王,正在残害自己的血亲!」戴蒙的声音陡然提高。
「伊蒙德·坦格利安,他血洗潮头岛,瓦列利安家族百年的积累被他劫掠一空!」
「如今他又攻占龙石岛。」
「这一切,哪件经过国王同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
克雷根垂下眼帘。
这些传闻他当然听过,从穿越颈泽的商队丶从南下又北归的北境游侠丶从在酒馆唱起悲歌的流浪歌手那里。
七国的消息总会抵达临冬城,虽会随着距离扭曲失真,但核心不会变。
君临已经彻底变天,坦格利安家族内斗已经染上鲜血。
「即便如此,」年轻公爵抬起头,目光越过戴蒙望向厅外滂沱大雨,「伊耿王子是国王正式宣布的继承人。」
「这是事实,亲王。」
「那是因为我哥哥当时已病重!」戴蒙厉声道。
「他被阿莉森和伊蒙德蒙蔽了!」
「我们也相信了他们的和平承诺,那虚伪的丶沾满雷妮拉三子,鲜血的承诺i
」
雷德学士轻声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理智。
「亲王,这些终究是坦格利安家族内部的——」
「不!」戴蒙打断他,转身面对学士,紫色眼眸在火光中燃烧,「这关乎七国的未来!」
克雷根站起身。
他个子很高,虽才十八岁,却已有了北境守护应有的威严。
「那您呢,戴蒙亲王?」他直视戴蒙的眼睛,毫不退缩。
「您当年在石阶列岛,因为生气,就屠杀了多少俘虏?」
「人们称您狭海亲王丶跳蚤窝之主,这些可不是美称。
「还有传闻——」
「说你弑妻。」
「兰尼诺·瓦列利安刚死不久,您和雷妮拉公主结婚,人们都在说你暗杀了兰尼诺」
「您年轻在东方征战,劫掠商船,有人说起贩奴,这些传闻,北境也听见过」」
O
「在我看来,你和那个弑亲者,没有多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