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先不脱了吧，一会儿，一会儿再说。”

盛誉盯着徐凤年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看他小心地卷起自己的裤脚，只露出一段细白的脚腕，浴霸的昏黄灯光暖融融地撒在上面，好像那种最珍贵的贝壳，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的大手是如何在床上握住他的脚踝，那时这个人躺在自己的身下，猫一样轻轻扭动着自己的身体，盛誉忽然感觉一股热流直冲下腹，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只好胡乱地用手虚虚掩住，狼狈得不行。盛誉忽然记恨起吴小天来，这样的自己根本没法追到眼前的人，他只要看一眼徐凤年就已经缴械投降了，盛誉懊恼地垂下头，跟自己生起气来。

好在徐凤年还没发现，他站起身，将莲蓬头取下来，先伸出自己的手试了一下水温，觉得不凉不热了才温柔地嘱咐盛誉：“稍微弯一下腰，我帮你洗头发。”

这句话解救了盛誉，他微微弯下腰，一动不动地等着徐凤年给他洗头发，徐凤年的手法很温柔，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抚摩着盛誉的头发，一边给他抹洗发水一边说：“如果泡沫进眼睛里了的话就告诉我。”

盛誉没说话，乖乖地紧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徐凤年快速帮他冲洗了发顶的泡沫，用大大的毛巾包裹住他的头发，然后拍拍他的脑袋，

“起来吧，慢点。”

盛誉听话地直起身子，亮亮的眼睛盯着徐凤年，湿哒哒的头发还不断地滚着水珠，看上去像只听话的大狗狗，徐凤年觉得可爱，一时间忘了害羞，隔着毛巾轻轻揉了揉盛誉的头发，嘴角也忍不住扬起，嘴里下意识溜出几个字，

“你好像……”

“好像什么？”

盛誉只觉得面前的人似乎不知道自己有多好看，湿热的水蒸气给他的脸颊染上一点点红，身上宽松的T恤领子也松松垮垮，露出一小截深凹的锁骨，而他似乎没有发现，那双漂亮的眼睛仍然含着笑意盯着自己，盛誉不自觉地抬起一只手轻轻攥住徐凤年的手腕，默默舔了一下犬齿，他忽然觉得好渴。

好像第一次洗澡的大狗狗。

这句话徐凤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只觉得盛誉此时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忍不住抬眼看了盛誉一眼，却撞上他目不转睛的视线，那双黑色的瞳孔似乎散发着危险的信号，徐凤年不由得轻轻挣了一下手腕，却没能逃脱，现在的盛誉一点也不像狗狗，徐凤年这样想，反而像头狼崽子。

“我帮你打沐浴液。”

徐凤年退后一步，盛誉才放开他的手，徐凤年慌乱地抓起大理石台面上的沐浴液，将浴球打上泡沫后忙不迭地往盛誉身上糊，像是想要快点结束这场战斗。

盛誉低着头，看着徐凤年的手抓着浴球在自己身上摸索，一瞬间脸红到耳根，他不喜欢徐凤年看上去想快点结束的样子，好像给自己洗澡是一种折磨，昏暗的灯光和满室充斥的水蒸气让人的头脑昏昏沉沉，盛誉鬼使神差地抓住徐凤年抚摸着自己身体的手，还没等徐凤年反应过来，另一只手也被盛誉牢牢抓住，高中男生的力气大到徐凤年想象不到，他想挣开盛誉的桎梏，嘴唇却在下一秒被人衔住。

盛誉在吻他。

这是徐凤年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感受盛誉的亲吻，少年人的吻不得章法，却又莫名让人心动，他感觉到盛誉偶尔细致地描摹着自己的唇线，偶尔又不讲理似地啮咬着自己的唇珠，小动物护食一样不讲道理，他只觉得自己也快要疯了，浴室里除了沙沙作响的水流声，就剩下舌尖纠缠发出的渍渍水声和压抑的喘息，盛誉炙热的呼吸声喷洒在他的颈侧，他只觉得自己毫无招架之力，想挣脱开眼前的人，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轻轻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