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在台上讲话,并感谢了校友徐凤年先生捐赠的设备,台上缓缓走上来一个人,面带微笑着代表徐凤年发言,盛誉抬起头,看见了许伽,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许伽似乎也将视线投掷过来,微笑着和他对视,盛誉冷淡地别开了头,不去看他。
周五放学时的人群熙熙攘攘,盛誉单肩背着书包,一手拎着校服走出教室,还没出教学楼,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盛誉。”
盛誉的脚步顿住,他回过身,果然,许伽在拐角处站着,像是特意等他放学一样,盛誉没说话,他下意识地想转头离开,却被许伽的一句话将脚步又钉在了原地,
“徐总说的确实没错,”许伽朝他走近,脸上挂着那副招牌的笑容,“你确实是个挺特别的孩子。”
“孩子”这两个字听在盛誉耳里格外刺耳,他的表情一下子阴郁起来,防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过我跟了徐总这么久,之前还没听他提到过你这个堂弟,”许伽的神情自如,看起来十分无害,“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可以跟我说,徐总的弟弟不少,有时候照顾不到的地方,可以找我。”
许伽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盛誉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死死地咬住牙根,眼睛里蔓延着汹涌的风暴,许伽的每一个字都像烙铁般印在他的脑海里,徐凤年和他的种种此时像幻灯片一样在脑中回放,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很快又变成挫败,他知道,许伽说的没错,徐凤年不过是把他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弟弟”,是他自己妄想着徐凤年的眼睛只看向自己,像一只流浪狗,却在觊觎永远只会高悬在天上的月亮。 w?a?n?g?阯?发?B?u?页???????????n???????????????????
口腔里淡淡的铁锈腥气蔓延开来,盛誉攥紧了拳头,又在许伽势在必得的眼神中,渐渐松开,沉默了片刻,他转过身,缓缓扯起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司机给徐凤年打电话的时候,徐凤年正在他爸家里浇花,父子俩近些年没有原来闹得僵,徐凤年也只字不提秦州的事情,他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心情好了,老爷子还能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比如像今天一样,让徐凤年给他买几个新花盆,徐凤年知道,这是他嘴硬的爹用另一种方式跟他和解,所以每次他都就坡下驴回趟家,顺便买一大堆东西。
只是今天他爸不知道听了哪儿来的风言风语,突然开始旁敲侧击地问起他对象的事情,徐凤年本来想避而不谈,没想到不知道触动了他爸的哪根敏感神经,嚷嚷着问他是不是还跟秦州那个小子藕断丝连,徐凤年心烦意乱,俩人就这么拌了两句嘴,司机老刘就打来了电话,告诉他今天没接着盛誉。
徐凤年愣了一下,然后立马起身,拎起外套就往玄关走,他爸洪亮的喝斥传了过来,他好脾气地哄着,“爸,我今天真有急事儿,对象的事情下次再说。”
不顾他爸的骂骂咧咧,徐凤年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子,开车朝学校的方向赶过去,路上,他给韩烈打了个电话,
“喂徐总,怎么今天知道给我打电话了啊。”
“你下班了吗?还在学校的话,帮我去盛誉班上看一眼他还在不在。”
“他没回家?算你今天问着了,我刚加班来着,你等会儿啊我走过去看一眼,”电话那头的韩烈走出办公室,往盛誉的班级看了一眼,然后给徐凤年回话,“早没人了,值日生都走了。”
徐凤年听完这话皱紧了眉头,“那他去哪儿了呢,怪我,我应该来接他的。”
“别急,那么大个小伙子,还能被劫走啊,”韩烈的话不中听,但也没错,徐凤年松了口气,又被他的下一句话吸引了注意,“今天下午你们公司那个什么,许伽不是来学校了么,我看他俩在走廊里说话来着,你要不问问……”
许伽?
徐凤年挂断了电话,然后马上拨给了许伽,他目视着前方,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一条线,他没想到,已经警告过许伽,他居然还敢暗戳戳地挑衅盛誉,徐凤年握紧了方向盘,手臂上浮现出明显的青筋。
“徐总。”
“盛誉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