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乐。再回到到我房间里,准备喝点东西理理思路。
可乐一入口,细密的气泡就在舌尖炸开,刺的舌苔和上颚微微发麻。咕嘟咕嘟灌了几口之后,我的睡意终于消退了一些。
我问沈祈乐:“你去找过卡车司机家里的人了吗?”
沈祈乐用手指划拉着瓶身上的水珠,回答道:“嗯,他家就他老婆和女儿两个人,女儿在排队做肾移植,老婆不工作在医院照顾女儿。”
“这好像有点太明显了吧。”我看向沈祈乐。这卡车司机简直就是为钱亡命的标准模板,“然后,他家是不是突然就有了笔足够他孩子治病过余生的钱?”
沈祈乐用力摇了摇手中的可乐,看着瓶子里堆积起的泡沫立刻就要打开,我连忙按住了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他冲我咧了咧嘴,说:“治病的钱的确有了着落。不过是他兄弟帮他凑的。”
“他还有兄弟?”
“以前当兵时候认识的,后来退伍回来开了建筑公司,他就是在那个人的公司里开卡车。”
“钱已经给了?”
“给了一部分。”
怎么看都觉得很可疑,我又喝了口可乐在嘴里含了会儿,咽下去后牙齿都涩涩的,“不知道能不能查查他的那个兄弟,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的地方,还有他生前接触过的人。”
“我去查查吧。”沈祈乐说着又开始摇他那瓶还没开封的可乐。
“你怎么查?”我直接把瓶子从他手里夺了过来。
他拿湿乎乎的手心在我的小臂上蹭了蹭,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我挑了下眉,问:“妈妈留给我们的钱?”
他摇了摇头,“我自己存的。”
我不是很相信地看了他一眼,余光却撇到了壁架上放着的一个相框。相框里塞着的照片还是当年张成志同我妈结婚的时候,一家人一起拍的合照。
我踢掉拖鞋,踩着床垫走到架子下方,抬手把相框拿了下来,想把里面的照片带回去,于是拆开了相框。
背盖取下之后,照片的背面就露了出来。
“嗯……?”我把照片抽出来,端详起它背面有些蹭花了的一串数字。
“怎么了?”沈祈乐抬头问我。
我从床上跳下,把照片递给他,说:“看背面。”
“你写的?”他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那串用水笔写下的数字。
“不是。”我摇了摇头,“我没写过,照片是我放进去的,但我没在背面写过字。”
沈祈乐将照片举起来,换了个角度去看,“这字迹看起来倒是有点眼熟……062112……什么意思?”
“不知道。”我把这串数字放到网上搜了搜,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觉得这笔迹……”沈祈乐喃喃地说:“有点像……”
我啧了一声,催促道:“像谁的?快说啊。”
他把照片递回给了我,道:“像妈妈的。”
“妈妈的?”我的眉间皱到了一起,凑近了去看那几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