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将早已备好的药膏从抽屉拿出来,指腹沾了些,用高于常人的体温慢条斯理地揉搓融化,继而,覆在那块呈现出血淤的脆弱肌肤上,怕她疼,还体贴入微放轻了力道。
林曦光这一觉睡得很沉,只因沈鹊应心思缜密都落地江南地界了,怕她中途醒来突生意外,又给补了一剂。
她苏醒不了。
室内微弱的光线随之变暗了,楚天舒善心大发的给她涂完药,又心情极好的给予奖励,略微低下头,在她纤细脖颈上落了几处齿痕,便躺下,高大的身躯像是精准无误地找到了这个世界上的锚点,与她不再有距离,怀抱之间几乎完全亲密相贴。
此刻深夜,他极度缺乏安全感占据着林曦光。
像是寒冬拥抱浓雾里的荆棘花,灵魂找到彼此,永远与之纠缠不休。
…
…
近十个小时,周围环境寂静到只剩下绵长而平稳的呼吸声,林曦光是窗外天光乍现时苏醒过来的,她一睁开眼,随时待命的人工智能捕捉到细微反应,便自动调亮起台灯,暖色调的光也点亮了她漆黑的瞳孔。
然后,林曦光身体像是还没有彻底稀释镇定剂,反应分外迟缓地看到了楚天舒,距离太近,他那张在港城时而午夜梦到的面容就在咫尺间,鬼使神差地,她伸手去抚摸了那睫毛,还有高挺鼻梁的骨骼。
没有预料之中的巴掌声和发脾气控诉。
楚天舒被摩挲醒来时,林曦光依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深感困惑,自言自语似的轻声说:“我没有让那块表的指针时间流动,为什么能见到你?”
因为我们的爱需要重见天日。
没有你……我快疯了。
楚天舒看到她,胸膛那颗心脏就一下子强健了不少,已经心理预设过她抵触的情绪反应,然而,心照不宣林曦光没有的选择,她被亲生母亲冷漠推开了,也彻底失去了对妹妹人生的监护权……
他温柔又残忍地默许着这一切的发生,看着她被命运逼到触手可得的地方。
楚天舒又用非常伪善的面目告诉她:“沈鹊应看我日日消愁,行事又惯来是激进强硬,欺瞒我把你绑架来了,瞳瞳,我现在就送你回港城,有什么气都冲我发泄出来,这个坏弟弟,怪我疏于管教。”
他等待林曦光的巴掌降临。
甚至还握住她冰凉的手,体温不知怎么回事,一直都升不上去,只能用指腹耐心地揉着她根根手指,白皙的关节上好不容易揉出了点儿血色。
半晌过后,林曦光自始至终没有如他所愿,忽而乌发垂肩地靠近了过来,额头贴着额头,鼻尖像是柔软小动物确定同类一样,轻轻地蹭着他,又沿着那分明的下颌线轻吻起来,往下,落到喉结。
楚天舒被咬了。
是潮热的,还带着一滴又一滴的泪珠,砸在他跳动的脉搏之上。
林曦光松开喉结,用洁白的齿尖磨着脉搏,无论是渴求的痛与强烈爱意都以这种形式赏赐给他,唇微微张开,随之而来的是隐忍哭泣。
“为什么?”楚天舒垂目,浅色的瞳孔倒映着她那张过分漂亮的泪脸,抬起手掌轻触那轮廓,用肌肤相触的体温来确定她的存在,从她回来后,这一天一夜里,他光是近距离凝视着远远不够,必须碰到才能安心。
自己的小太阳,垂挂床头也是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