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鼎盛的家族,但凡首先失去掌舵人,那就意味着离走向自取灭亡不远了。
楚天舒极少让林曦光接触到这些光是听闻就足以心惊胆战的血腥秘闻,哪怕是阮家的下场,他都是有意让人工智能挑出一些正面向、不有损他高尚完美形象的给她观看。
“我爱好和平,留你一条性命,反倒是被你居心叵测曲解?”楚天舒依旧是君子风度,没有对视林曦光的眼神,而是,语调颇为友善问轮椅这位:“你中文人格几岁了?”
弗兰德中文确实是不太好,以至于缺少阮妍祯在旁翻译的时候,经常会听不出潜台词。
也经常把林曦光明晃晃的阴阳怪气,当成是爱心关怀。
然而此刻,对于情敌压迫而来的那股微妙敌意,让弗兰德罕见地理解到位了他的意思,理智被愤怒的情绪所支配,一时忘记自己是个残疾人的事实,想要站起来跟他对持。
下秒,双腿根本无力行走。
没起来。
楚天舒微微挑眉:“我记得,我很仁慈友爱的给你留了一条腿走路,只打碎你一个膝盖骨,怎么,德国的文化还有栽赃陷害这一计?”
林曦光视线跟着话落了过去。
阮攸同适时地出来,隔着细细的雨幕,与她低声说:“弗兰德先生两只膝盖骨都被枪击碎了,确实是无法正常走路。”
楚天舒说只打碎一只。
但是弗兰德现在全残了是摆在眼前的事实,林曦光情绪不显面上,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这幕,无意间对视上楚天舒浅色眼眸,见他貌似自知没有被信任,顷刻神色失魂落魄上了:“瞳瞳,他骂我是恶魔还陷害我高尚人品,另一只腿真不是我做的。”
林曦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
总不能睁眼说瞎话:我相信,你送人六颗子弹都没伤及性命,让人变成残疾人士,还好心留一条腿走路,真是个值得钦佩的正人君子。
况且,以她前三年对弗兰德的了解。
中文都没融会贯通,还不至于生出这种弯弯绕绕的耍心机骗人手段。
哪怕直白告诉他,你把自己打残疾能博得林曦光的眼神关注,他能偏执属性大爆发照做,却肯定不知道残了后,要怎么去博一丝怜悯。
在极短的沉默中,楚天舒感觉到自己的高大形象被恶意抹黑了。
他历经万难终于好不容易让林曦光开始正眼看他,把冰冷美丽的外壳撬开了点缝隙,终于舍得抛出一点信任和爱意出来。
结果这一切都被不速之客毁了。
楚天舒眼下为了拯救形象,只能继续维持君子雅量,继而居高临下地望着弗兰德那双碧蓝色眼睛,淡声道:“另一条腿是谁做,你心里清楚,今日我大度不跟你计较,改天我会来好好研究一下你的道德问题。”
话音随着雨滴落地。
楚天舒对弗兰德视若不见,只是行为愈发温柔地抬手虚搂过林曦光的柔软腰肢,替她拿过雨伞,仿佛用两个人才能亲密无间听得见的声量,嘴角略勾了勾:“外面有两只流浪狗没家教的跟着,我担忧瞳瞳安危,可以允许我一路跟你回家吗?”
弗兰德:“……”
阮攸同:“……”
…
…
瞳瞳的小屁股打起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