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更加目眩神迷的日光也跟着投了进来。
位于最中间的那张超级大双人床上。
林曦光睡着最安稳的觉,脸蛋干干净净,长而卷的眼睫始终安静垂落下,无论是光照,还是楚天舒的推门声,以及逐渐靠近床沿的动静,都没有把她惊醒过来。
甚至是,呼吸声在格外漫长的时间内都维持着一种诡异到平稳的状态。
恰好,楚天舒此刻也没有收敛起极盛的气势,连轻笑一声的压迫感都格外强烈,但林曦光睡着了,坚持不肯醒来。
他垂眸凝视了一会儿,从过分漂亮的脸蛋到唇角再到锁骨、然后往下,到胸口。
被洁白的鹅绒被覆盖住了。
看来这觉是真的迫不及待想睡下去。
连呼吸都愈发轻到没了。
然而,楚天舒没有冒然打扰别人美梦的习惯,他可以参与,继而嘴角微微勾出弧度后,就开始摘掉领带解开纽扣,随着西装衣物都不轻不重地扔在了地毯上,他掀开了鹅绒被……
林曦光心跳几乎都暂停了三秒,闭目也预感到了床垫添加了另一道重量。
“瞳瞳喜欢什么姿势?”楚天舒似乎想找认同感,哪怕她都睡着了,还俯首,用温度冰凉的高挺鼻梁轻陷着她脸颊,连带着语调也沉下去,“第一次,我们还是用传统的。”
传统二字,让林曦光感觉到提前打上死结的丝带开始被楚天舒手掌覆上,他格外具有耐心,等真解开了,还亲吻了她腰以作奖励,“这丝带看来是通了人性,我记得之前没有给你系上。”
“……”
“还是瞳瞳醒过了?”楚天舒不紧不慢地继续寻找认同感,手掌的动作,让藏在被子下的林曦光白皙指尖无声攥紧了。
似乎察觉到她有那么一瞬的过度紧张,他轻笑:“瞳瞳怎么连睡觉都缺乏安全感,别怕,你那位医者仁心的好朋友虽然下料猛了些,不过我进来时,提前喝过凉茶降火气了。”
“这火降了不少,不会伤害到瞳瞳。”
“还是想睡觉吗?”
“瞳瞳可以看看我。”
“像昨晚在车上,瞳瞳的眼睛很漂亮,想要拯救我缺爱的原生家庭时很亮,给我爱时更亮……瞳瞳心肠很柔软。”
林曦光强行忍着,直到楚天舒沿着腰线一路往上,唇齿熟悉的温度覆过她心尖,溢出声音:“你不看我,是在害羞吗?”
真应了他话似的,睫毛轻微地颤了一下。
但是林曦光是决然不会认可他话的,始终保持着“熟睡的状态”,内心纯粹是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昨晚在车上过度亲密的那幕。
毕竟她没有想过让妹妹在港城变成留守儿童,也铁了心肠是要跟楚天舒解除婚姻关系的。
而然,一旦虚假的婚姻里,不慎建立起了点儿翻来覆去出来的感情。
想脱身,恐怕就得先脱一层皮了。
林曦光领教过楚天舒的难缠,特别是在他原生家庭缺爱的情况下,万一被他依赖上,那家里的妹妹怎么办?
她是不可能睡醒过来。
哪怕已经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被他带到公海,要面临的处境,显然是避免不了要把昨晚的事“善始善终”进行下去。
所以林曦光选择采用不主动配合,也不抵抗什么的睡觉方式。
要善终,就没有感情的善终吧。
等楚天舒对这事新鲜感过去,兴许就知道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值得他分出一点精力去单方面热情维持下去的。
林曦光这般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