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安静无声,楚天舒从室内的游泳池消耗完过于旺盛的体力,披上一件黑缎质地的长袍迤迤然回楼上。
行走间,透明水珠染湿了料子贴在他高大凶悍的身上,隐约可见腹肌性感轮廓。
进了书房,他不急换回正装,随着正午阳光从落地窗极盛投进来。
秘书提前规整摆放在宽大书桌上的那叠厚实文件也被照得清清楚楚。
继而,楚天舒姿态松弛的在座椅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最上面林曦光的择偶要求资料。
他垂眸翻开第一页,长达上百条的白纸黑字格外醒目:
“一、要求父母双方感情和睦,思想开放,能接受利益结合的家族联姻,但是私下不存在婚姻的亲密关系。(注:独生子勿扰)”
“二、对另一半身材有强制性超高要求,须毫无条件的配合我审美,并且没我允许,二十四小时以内禁止触
摸我。”
“三、关爱儿童……”
这时,闵瑞进来汇报事情:“楚总。”
楚天舒手指修长又慢条斯理地翻了一页,目光示意他说。
闵瑞道:“程氏的家主身体不太行了,他执意要立遗嘱把继承人的位子给外面的私生子,程岁聿想请楚家派人过去主持公道,您看派谁?”
楚家历代恪守雅正家训的规矩,更有家风,不屑外养情人,但凡缔结姻亲,更不可离婚。早些年就给江南派系的名门望族定下了一个规矩:
私生子不得继承家业。
但凡想依仗楚家权势,便必须认这条。
所以程岁聿只能登门拜访楚家,请楚天舒出面清算这种违背伦理纲常的存在。
书房空气中静到只能听见翻阅纸张的细微声响,过两三分钟,楚天舒语调极淡:“你去告诉程岁聿,让他找我父亲……”
闵瑞:“是。”
楚天舒长指继续翻页,恰好看到了最后一条:
“第一百条、你是否能接受离婚,仅维持半年左右的婚姻状态?”
转眼过去半个月。
林曦光虽闭门不出,收到新一轮相亲档案和应酬邀请函都快堆满书桌了。
她当废纸一样没有想看的意思。
林稚水只好自告奋勇地,卷起袖子替姐姐耐心整理,待在光线暖和的书房埋头苦干了一下午时间,她将堆牌塔似的精致请帖抱起,走到沙发那边。
继而,一股脑都捧到了林曦光面前:“瞳瞳,这人每天一封帖子送我们家来,他想给你当狗。”
林曦光浓睫下的视线从公司邮件上转移过去,猝不防及地看到刻着金纹羽翼的帖子上,正烙印着楚天舒的名号。
怔了两秒。
林稚水慢吞吞说:“不过前天开始就没送来了呢。”
“你没数错?”林曦光轻声问,将内心真实的想法隐藏得极好,无论楚天舒要怎么讨回名誉上的公道,她绝对不可能自投罗网的。
如果前天就断了……
这场风波应该能得以平息。
毕竟贵人事忙,他再怎么着也是一位正人君子,犯不着跟她过不去的。
林稚水摇头,紧接着伸手又从衣裙口袋里摸出另一张邀请函给她:“蒋秘书说,你是时候出门露个脸了,不然外面媒体可要造谣瞳瞳你在家……唔,安胎?”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