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至极的压力!
连续爆开的金瑶台仿佛身前尘埃,甚至不值得他动一动薄冷的眼皮。
被这个人的杀机锁定,秋浅月只觉周身血液冻结成冰。
“……这么强!你这么强!”
转生为魔的君不渡,竟有这么强!
闻言,那道身影却是顿了下。
“痴长数千岁,不及吾妻。”
他的嗓音带着非人的金属质感,语气说不清是轻是重,极其危险又极其缱绻。
秋浅月一阵毛骨悚然。
倘若她是人身而不是法相,此刻想必两腮已经浮满了鸡皮疙瘩,头顶炸开了闪电火花。
君不渡淡淡抬眸,身影倏忽消失在原地。
秋浅月瞳孔一紧,不敢有片刻犹豫,点住额心,逼出本命真灵:“王母印·极御瑶台!”
金光层峦泛滥。
金玉轰鸣之声仿佛来自九天之外,瑶台高筑,护持法身。
但下一霎,她便亲身领教到了什么是——
万物可斩!
剑气破壁而至,那一道瘦挑人影不避不让穿过破碎瑶台,晃眼就到了面前。
秋浅月瞳孔剧烈抖动。
对方简直像鬼!
她匆忙结印,左手绝死之药,右手金瑶台,连攻带守双双轰出。
还是没用!
九衢尘斩破金瑶台,斩破绝死之药,只一霎,惊天一剑就在法相眼睛里急遽扩大!
剑气临身!
“铮!”
那一瞬间仿佛斩破水面,秋浅月当真化成了水中月,片片在眼前散开——无离恨的空间术。
君不渡脸上丝毫不见意外的神色。
一剑斩出的瞬间,他的身影已有去势,一晃消失在原地。
扶玉正在专心看他打架,身躯骤然一紧,落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唔。”
她不动声色弯起眉眼。
只见附近虚空像水波荡开,一片承载了秋浅月法相的空间突兀出现,向她轰出一记绝死药!
君不渡一手护着她,另一手反手出剑。
这一剑寂静无声。
一息后,虚空内传出痛哼。
空间一阵摇晃,秋浅月的法相在远处重新现身,轰隆隆踉跄退了几步,单手掩住胸腹——那里赫然一道狰狞剑伤。
扶玉乐道:“想绕过他来打我的,你是第一百零八个。”
秋浅月眸光一凝,下意识抬手催动愿力疗伤,却换来了一声痛楚的闷哼——遍身愿力已经变成了蚀骨之毒。
她骇然瞪大双眼。
旋即她意识到另一件事,缩紧的瞳孔再度一收!
她本可以利用遍布世间的万魔千窟阵,瞬间收割天下人的寿元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就像曾经在天南城做过的那样。
此刻她却绝不敢。
天下人已经失去了信仰,他们的意志已成剧毒,吞噬他们只会害她万劫不复。
秋浅月直到此刻终于恍然大悟。
她恨意盈眸,寒声吐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君不渡有这么强,却迟迟不动手……原来你费尽心思,阴险算计,百般拖延……竟是为了毁我信仰!神巫,你行事未免太过阴毒!”
扶玉慢吞吞眨了下眼睛:“我?阴毒。”
救人=阴毒?
扶玉叹为观止:“你真是把颠倒黑白四个字刻进骨髓了啊。”
秋浅月冷笑: